能有心跳。”
老张翻完报告,抬头:“可订单呢?”
“没有。”刘好仃坦然。
“销量呢?”
“也没涨。”
会议室又静了。
“那咱们开这会干嘛?”老张声音不高,但字字落地,“文化不能当电费交。”
刘好仃没急着答。他打开手机,点开一段音频,按下播放。
是风声。
确切地说,是北欧某处山丘上,一只刻了字的玻璃瓶被挂在木桩上,风穿过槽口,发出低缓的呜鸣。有人给它取名《深圳的呼吸》。
音频播完,没人说话。
“老张,”刘好仃轻声问,“你听过麦田的声音吗?”
“什么?”
“麦子刚冒头那会儿,没人看得见它长。但你知道它在长。因为风刮过的时候,声音不一样了。”
他合上电脑,说:“文化不是广告,是土壤。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收割,是浇水。”
他宣布,《刻痕地图》正式成为长期项目,每季度更新一次,不设KpI,不追流量,不加logo。
“就让它继续安静地听。”
会后,刘好仃回到办公室。夕阳把整个厂区染成暖橘色,玻璃幕墙像一块巨大的琥珀,封存着一天的光影。
他把那张A6磨砂纸片夹进报告封面,在扉页写下三个字:
“第1季:听。”
然后合上文件夹,轻轻放在书架最底层,和其他旧图纸堆在一起。
窗外,搬运工正把新一批带槽的瓶子装车。有个年轻女孩蹲下身,从箱子里拿出一只,对着光看了看,又轻轻放回去。她没说话,但嘴角微微翘了翘。
刘好仃望着她,伸手摸了摸报告封面。
纸面粗糙,像一句刚出口的话,还带着温度。
懂外语的,来会议室喝奶茶,帮我们听懂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