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织机,要给苏姐织匹会发光的绸子"。
此刻那孩子若在日军仓库里...他攥紧拳头,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次日清晨,苏若雪蹲在账房地上,面前摊开二十七个盐箱的登记册。
她逐页核对船号、重量、押运人签名,指尖停在第七页时突然顿住——登记人签名栏里,"陈砚生"三个字力透纸背,笔锋带着股狠劲,像用刀刻进纸里的。
"陈砚生?"她轻声念出名字,声音发颤。
三个月前的报纸还夹在账册里,头版写着"爱国商人陈砚生拒交染布配方,惨死于浦西监狱"。
她颤抖着从抽屉最底层摸出本旧账本,翻到陈砚生早年登记的染布记录——字迹如出一辙,连"生"字最后一竖的顿笔都分毫不差。
窗外传来麻雀的啁啾,苏若雪却觉耳中嗡鸣。
她抬头望向窗外,见顾承砚正从码头方向走来,晨雾里他的身影有些模糊,却像座山似的稳。
她低头将两页纸叠在一起,对着阳光,见两个"陈砚生"的字迹严丝合缝,连墨点晕染的方向都一模一样。
"若雪?"顾承砚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苏若雪迅速将账本合上,抬头时已换了副寻常笑意:"刚核完盐船清单,都齐了。"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账本边缘,那里压着两行重叠的字迹,像道未解的谜。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