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写下:"石可焚,名不灭;丝无声,心有声。"墨迹未干,门帘突然被风掀起,青鸟的影子裹着腥湿的泥味扑进来。
"渠底摸到东西了。"青鸟甩了甩湿发,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
他解到第三层时,顾承砚看清了——半块焦黑的《说岳全传》残页,边缘蜷曲着,像被火烧过又埋进泥里。
残页上还画着只蝴蝶,翅膀的纹路用指甲刮出来的,细得像蛛丝。
顾承砚伸手去接,指尖在残页上方停了停。
他想起三天前被捕的陈砚生——那个总说"好蚕吐丝"的纺织工会会长,被捕时怀里还揣着本《说岳全传》。
"这是......"他的喉结动了动,声音突然哑得厉害。
青鸟蹲下来,用刀尖挑起残页:"潜水队说,铁管就埋在渠底最深处,管口塞着这个。"他抬头时,眼里闪着狼一样的光,"那截铁管,和去年被日军炸毁的闸北电厂输水管,是同批德国造的。"
顾承砚的手指终于按上残页。
焦纸的触感像块薄冰,顺着指尖往骨头里钻。
他盯着那只蝴蝶,突然想起陈砚生被捕前夜说的话:"等我们破了茧,要在黄浦江畔立块碑,把所有织过丝的名字都刻上去。"
窗外传来电车的铃铛声。
顾承砚捧着残页站起身,密室的烛火在他背后投下长长的影子,将那只蝴蝶的轮廓放大在墙上——它正张开翅膀,仿佛下一秒就要冲破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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