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承砚盯着墙上的"丝脉"热力图,十二朵雪纹花在绢帛上若隐若现。
他捏着放大镜凑近,忽然屏住呼吸:第三、第七、第十一朵雪纹的暗纹里,竟泛出极淡的银光,像春蚕刚破茧时的触须。
"他们还活着......"他的声音轻得像叹息,手指抚过浦西监狱的位置——那三朵雪纹的光,正从监狱方向漫过来。
是被囚的组员在传递信号?
还是......他猛地直起腰,烛火在镜片上投下阴影,"青鸟!"他抓起案头的钢笔,"立刻查浦西监狱最近放风时间,还有......"
"顾先生!"
苏若雪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潮湿的夜气。
她手里攥着本蓝布封面的笔记本,封皮上印着"圣玛利亚女中"的烫金小字。"车队今天过昆山时,说有个老妇拦路送米,耽误了半刻钟。"她翻开笔记本,指腹划过某页空白处——那里不知何时多了行小字,墨迹未干,笔画歪歪扭扭,"我刚发现,修女说她们上车前明明检查过本子。"
顾承砚接过本子,就着烛光看去。
那行字写着:"蚕不眠,因丝未断。"
他的拇指轻轻摩挲那行字,指节微微发颤。
字迹稚嫩得像孩童所写,却带着股狠劲,每个笔画都咬着纸背。
窗外的雨还在落,打在青瓦上的声音里,他仿佛听见春蚕啃食桑叶的沙沙声——细细的,却从未断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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