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结里裹的药粉,能让密信在茶烟里显形。"她的声音带着颤,"我娘说,这比绣并蒂莲难多了。"
"不难。"苏若雪走下木凳,替她理了理被粉笔灰弄脏的袖口,"你阿爹在码头扛货时,能把三百斤的米包扛上三层楼;你娘在纱厂挡车,能同时看八台机器。"她的指尖轻轻敲了敲阿菊的笔记本,"你们学的,是让字也能扛枪。"
七日后的子夜,顾氏密室的煤油灯结了灯花。
顾承砚对着青鸟手绘的"遗孤分布图",笔尖在十七个红点上顿了顿——这些孩子里,有能过目成诵的小秀才,有会修留声机的机匠之子,还有个能把《申报》上的新闻倒背如流的丫头。
他蘸了蘸朱砂,在图角批注:"丝暖人间,亦可暗生新茧。"
"少东家,老周头说旧书摊有动静。"青鸟掀开门帘,夜露沾在他肩头,"有个穿粗布短衫的小崽子,翻《说岳全传》翻得入神,书里掉出个雪纹茧。"
顾承砚的笔尖在宣纸上洇开个红点。
他望着窗外的月亮,月光透过窗棂落在分布图上,十七个红点像十七颗星子:"去查查,那孩子叫什么。"
旧书摊的煤油灯忽明忽暗。
少年蹲在摊前,指尖捏着那枚雪纹茧,茧面的银丝在月光下泛着暖光。
他抬头时,摊主将《说岳全传》往他怀里一塞:"小爷,这书算我送的,就当谢你帮我搬书箱。"
少年摸着书脊上的旧皮,突然想起今早领抚恤时,那个穿月白衫子的女先生说的话:"字是死的,人是活的。"他低头看了眼茧上的银丝,又摸了摸怀里的书,转身消失在巷口。
风卷起地上的旧报纸,头版标题被吹得翻卷:《顾氏赎笔,胜于铸剑》。
暗处,青鸟的身影融在墙根的阴影里。
他摸出怀表看了眼,对着街角的梧桐树吹了声短哨——这是给顾承砚的暗号:目标已现。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