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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6章 断梭在即,机不停梭(3/3)

得差点关张,前儿还在酒桌上红着眼说"再逼老子,老子往他们织机里塞炸药"。

    他抓起钢笔在"福兴"二字上画了个圈,笔尖戳得纸页发皱。

    行动当夜,东洋织造的主厂房笼罩在月光里。

    顾承砚站在对面茶楼二楼,望远镜里,日籍技术官松本正对着怀表调整频率。

    零点整,松本按下怀表侧面的按钮,顾承砚看见他的喉结动了动,像是在念什么咒语。

    下一刻,厂房里的轰鸣突然消失。

    "停了!"楼下茶客们炸了锅。

    顾承砚握紧望远镜——三百台织机同时哑火,只剩五台还在"咔嗒咔嗒"转,像黑夜里突然亮起的五盏灯。

    松本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

    他抄起扳手冲过去,用日语嘶吼着什么,旁边的翻译哆哆嗦嗦转述:"说机器被做了手脚,要查内鬼!"

    顾承砚放下望远镜时,袖口被人轻轻扯了扯。

    苏若雪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手里端着温茶:"青鸟刚送来消息,五台都是大生旧人看管的机子。"

    他接过茶盏,指尖碰到她冰凉的手背——她定是在楼下等了许久。"老陈他们选的机子,最懂人心。"他低笑,目光扫过厂房方向,"松本现在该急了。"

    果然,松本拔出腰间的配枪,"咔"地顶在最近的华籍工程师脑门上。

    那工程师是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吓得膝盖直打颤,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周围的工人攥紧了拳头,却不敢上前——直到人群里突然响起一声喊:"机器念旧!

    大生的机子不肯给东洋做工!"

    顾承砚循声望去,是个穿粗布短打的老匠人,佝偻着背,却把脖子梗得老直。

    人群里此起彼伏的"念旧"声浪涌起来,松本的枪杆开始发抖。

    次日清晨,顾氏绸庄的阁楼里飘着蚕茧的清苦味。

    苏若雪推开木窗,晨雾里飘来油墨香——街角的报童举着新出的《申报》喊:"看嘞!

    苏北七家织坊成立江海织联社!"

    顾承砚倚着窗沿,手里转着枚雪纹茧。

    茧面的银丝不知何时连成了完整的白鹭,双翅舒展,头正对着东南方的租界方向。

    他指尖抚过茧上的纹路,想起昨夜厂房里那五台运转的织机——机器的"魂",到底还是在人心。

    "承砚。"苏若雪递来刚收到的《实业周刊》,"你看。"

    头版短评的标题刺得他眼睛发疼:《机器有魂,不在钢齿,而在人心》,署名"顾砚"。

    他突然想起,这是母亲生前总爱叫他的乳名——"砚儿"。

    楼下传来急促的马蹄声,青鸟撞开院门冲进来,脸上还沾着泥:"先生!

    法租界的陈巡捕派人送消息,说有人在公寓里盯着这篇短评,手都抖了!"

    顾承砚望着东南方渐亮的天际,将雪纹茧收进衣襟。

    那里贴着母亲留下的翡翠蚕佩,此刻竟有些发烫。

    他想起昨日在商会提过的"劝工场"——那是南京路最热闹的商场,若是能在那儿办个"民族织机改良展"......

    "备车。"他转身对苏若雪笑,"该去会会那位陈巡捕了。"

    而此刻,法租界某公寓的留声机正放着《天涯歌女》。

    穿藏青制服的巡捕盯着报纸上的"顾砚"二字,指节捏得发白。

    他摸出怀表里的老照片——照片上,年轻的自己站在大生纱厂门前,身后的厂长正往他手里塞学徒工的工牌。

    留声机突然卡带,发出刺啦刺啦的响。

    巡捕猛地起身,将报纸折成方块塞进裤袋。

    他对着镜子理了理警帽,镜中映出的,是双泛红的眼。

    窗外,一辆黑色轿车正拐进弄堂。

    h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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