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上线自然会联系你。"他的声音放软了些,"我只要知道谁在幕后,就放你走。"
女子的指尖在发报机上悬了半晌,突然抓起笔在纸上写了一行字,推回来时,墨迹还在渗:"明日午夜,霞飞路教堂。"
顾承砚捏着纸条站起身。
煤油灯在他身后投下长长的影子,将女子的脸割成明暗两半。
他望着那行字,突然将纸条揉成一团,扔进炭盆。
火星"噼啪"炸开,纸灰打着旋儿飘向气窗。
"你骗我?"女子猛地站起来,发间银簪碰在桌沿,"那是真的联络点!"
"我信。"顾承砚转身时,月光正落在他怀表上,"但林芷兰要是死了,虎符不会这么新;她要是不在上海,你们犯不着演这出戏。"他扣上怀表盖,声音轻得像叹息,"所以她一定还活着,而且就在上海。"
青鸟的脚步声在门外响起。
顾承砚对他使了个眼色,又看向女子:"今晚你住偏院西厢房,苏小姐会让人送晚饭。"他转身走向楼梯,影子被拉得老长,"明晚......"他顿了顿,"明晚我亲自送你去教堂。"
女子望着他的背影,突然摸出怀里的半块虎符。
月光透过气窗照在上面,虎纹的凹痕里,竟还沾着点淡粉色的碎屑——是林芷兰最爱的胭脂,六年前分别时,她塞虎符的手背上,正染着这种颜色。
楼上传来顾承砚和青鸟低语的声音:"让老周带两个兄弟,今晚去霞飞路踩点。"
女子攥紧虎符,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窗外的月光突然被云遮住,地下室陷入一片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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