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9;如果有天顾家的少东家查到这里,把这个给他看'。"
顾承砚接过油布包的瞬间,指尖触到潮湿的褶皱——显然被主人无数次攥在手心。
拆开层层油纸,里面是封发脆的信笺,墨迹因年代久远泛着淡蓝。
他刚扫到开头,呼吸便陡然一滞。
"周敬之......"苏若雪凑过来看,声音轻得像片雪,"这不是商会的周副会长吗?"
顾承砚的拇指压在信末的签名上,那两个字力透纸背,和周敬之在商会文件上的字迹如出一辙。
后颈泛起的凉意顺着脊椎往上爬,他想起三日前周敬之拍着他肩膀说"实业救国,我等定当与顾少东共进退"时,眼底那抹他从未在意过的暗芒。
"顾先生。"林芷音的声音突然放软,"姐姐说过,顾家的少东家有双能看透人心的眼。
现在......你看清楚了吗?"
保险库外传来巡夜守卫的脚步声,阿奎在门外轻敲三下。
顾承砚将信笺小心收进内袋,转身时瞥见苏若雪正盯着他的手——那只刚才还稳如磐石的手,此刻正微微发颤。
"走。"他握住苏若雪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薄纱手套传过来,"回商会。"
林芷音没有阻拦,只是望着他们的背影轻声道:"姐姐的仇,该报了。"
霞飞路的梧桐叶在风里沙沙作响,顾承砚的皮鞋跟叩着青石板,每一步都像敲在心跳上。
苏若雪的手指绞着他的袖口,能感觉到他脉搏跳得又急又重。
"周敬之。"他突然低低念出这个名字,像在咀嚼块烧红的炭,"三年前他帮我拿下第一块染坊地,去年又牵头组建棉纱同业会......"
"笔迹需要比对。"苏若雪摸出随身携带的放大镜,"我那里有他上个月签的商会章程,还有......"
"回屋再说。"顾承砚加快脚步,西装内袋的信笺随着动作轻蹭着心口,"若雪,有些事,可能比我们想的更脏。"
夜风卷起地上的梧桐叶,打着旋儿撞在商会雕花门柱上。
顾承砚推开门的瞬间,厅内的留声机正放着《天涯歌女》,甜美的唱腔里,藏着他从未察觉的暗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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