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棉纱转移到法租界仓库。
大奎带二十个兄弟守在米行后巷,等松本的人动手就堵门。
老周——"他摸出怀表,指针正指向七点三十五分,"你去巡捕房找陈站长,就说我用去年他私吞的那批鸦片做交换,要他今晚子时封锁十六号码头。"
"顾少,那苏小姐......"四宝挠了挠后颈。
"她联络的都是信得过的老商户。"顾承砚扯松领结,喉间像塞了团烧红的炭,"林仲甫的网再密,也渗不进同福里的深宅大院。"
夜露渐重时,顾承砚独自上了顾家绸庄的二楼。
窗棂外飘着若有若无的桂花香——是苏若雪藏的那坛酒在透气。
他摩挲着铜牌上的刻痕,突然想起小五子说的话:"林老板总说上面有人,比松本商事的社长还大......"
风卷着几片梧桐叶撞在玻璃上。
顾承砚猛地抬头,看见天际炸开一朵红色烟花,在墨色夜空里碎成星子——那是军统的联络信号,但他们约定的是绿色。
他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铜扣撞在窗框上发出脆响。
楼下传来护厂队换岗的脚步声,他却只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
那朵红烟花升在黄浦江上游方向,那里有松本商事的办公楼,有林仲甫的公馆,还有......
"若雪。"他对着虚空低唤一声,将铜牌塞进内袋,转身冲进夜色里。
红色烟花的余烬还挂在天上,像一滴悬而未落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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