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电话铃声突然响起,他抓起话筒,里面传来线人颤抖的声音:"山田先生,不好了!
上海街头的报童被市民围住了,大家抢着买报纸,有人举着报纸喊'抵制东洋货',还有人往山田洋行的玻璃上扔鸡蛋......"
山田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他望着书桌上那张和日本外相的合影,突然意识到自己犯了个致命错误——他低估了那个从纨绔变成商人的年轻人,更低估了被激怒的中国百姓。
而在上海法租界的顾家绸庄里,顾承砚正和荣老板、大生纺织的周经理围坐在火炉前。
荣老板拍着报纸大笑:"小顾,你这招'借民气破敌势'妙啊!
现在满街都在骂山田,那些和他合作的买办,明天怕是连门都不敢出!"
周经理摸着八字胡点头:"我刚才在来的路上,看见几个学生举着'支持国产丝绸'的牌子。
顾老弟,要我说,咱们趁热打铁......"
"周叔。"顾承砚打断他,目光扫过窗外渐起的人声,"我正有此意。"他端起茶盏,热气模糊了镜片,"等明天,咱们就发起一场'国产丝绸消费运动'。
让全上海的人都知道,买一匹顾家的绸子,就是给山田的棺材板上钉一颗钉子。"
苏若雪端着茶盘进来,听见最后一句,悄悄笑了。
她把茶盏放在顾承砚手边,看他镜片上的雾气慢慢散开,露出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那里面有火,有光,还有整个正在苏醒的春天。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