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磁脉冲覆盖全城,倒计时23小时。”陈墨的电子音冰冷如手术刀。
程长赢的独眼倒映着崩溃的金融巨幕。忽然有锐痛刺穿右眼窝——那是早已不存在的眼球在幻痛。前世坠楼前刻入骨髓的失重感,正随周玥遗留的骷髅倒计时啃噬神经。
“秦家启动了‘诸神黄昏2.0’。”苏晚晴将带血的芯片插进分析仪,“这次瘫痪的是全球电网。”
全息地球仪上,大陆板块接连陷入黑暗。唯有一处光斑在东亚闪烁——深城明珠塔如墓碑矗立。程长赢的指尖划过塔顶坐标,纽约交易所的防弹玻璃应声爆裂!纳米无人机群如黑雾灌入,机翼旋切过操盘手的颈动脉,血雨泼红电子屏上最后跳动的数字:$0.01。
“清场完毕。”程长赢踏过满地抽搐的躯体,“该取火种了。”
地下室七百米,张启明临终相赠的手杖躺在铅棺中。杖身裹满符咒般的电路图,程长赢的断掌抚过杖头龙雕。龙目突然弹出针尖,扎进他指尖取血。dNA验证通过的刹那,杖体裂开,露出尘封的微型放映机。
胶片转动。硝烟弥漫的防空洞里,年轻张启明将铁盒埋入砖墙:“若见光明无望,此物焚城。”
投影戛然而止。程长赢撬开明珠塔地基暗格,腐土中赫然是锈蚀的铁盒。盒内没有武器蓝图,只有半支干瘪的卷烟,烟纸印着褪色的“1949·沪”。
“师父的告别烟。”苏晚晴突然落泪,“他说等天下太平再抽完...”
程长赢碾碎烟卷。烟丝中滚出米粒大的水晶钥,插入手杖龙口。杖身瞬间过载发烫,全息光幕炸开惊天秘闻:
1949年上海金库平面图——秦家劫掠的百吨黄金藏匿点!
脑桥计划原始代码——刻在青铜板上的秦家祖训!
张启明遗言:“黄金染血,代码噬心。若遇不治之世,此杖可焚天!”
画面突转:前世程长赢破产夜,张启明攥着这柄手杖冲进高利贷公司,被乱棍打瘫在雨夜街头。临终前他将手杖塞进程长赢怀中,血手印在杖身烙成符咒:“活下去...替我看...”
遗言被坠楼风声切断。
“原来师父是为我死的。”程长赢的独眼赤红如熔岩。
手杖突然迸射电弧!苏晚晴的婚戒与之共振,芥子气结晶在强磁中沸腾。两人交握的掌间炸开光球,冲击波掀翻整层塔楼。待烟尘散尽,手杖化为焦炭,唯杖头龙雕悬浮空中,核心处嵌着颗幽蓝的结晶体——人造微型太阳!
“张启明毕生研究的反物质核心...”陈墨的电子音震颤,“足够蒸发整座城市。”
程长赢抓过龙雕。高温灼得掌骨焦黑,他却将结晶体按进自己胸口密钥接口!皮肤熔化的青烟中,反物质核心与罪证硬盘嵌合。全球瘫痪的电网突然脉冲式重启,所有屏幕强制播放同一画面:
张启明瘸腿跪在雨巷,怀中紧抱饿殍童尸。他撕下衬衫包扎孩子冻烂的双脚,血书在布条上晕开:“宁燃我骨,不熄人烛。”
这画面掠过富士山脚核避难所,照彻非洲战乱孤儿窟,投射在白金汉宫女王寝殿。无数双手伸向屏幕,指尖触及张启明血书的刹那,电流从屏幕反涌!静电火花在人群间跳跃成网,被秦家芯片控制的躯体剧烈抽搐。
“他在用命发电...”苏晚晴的泪滴在龙雕上,结晶体蓝光暴涨。
程长赢扯开前襟。胸口的反物质核心正将张启明的遗言转化为能量波,通过全球电网反向输送!东京街头僵立的上班族突然挣脱芯片控制,将公文包砸向警车;南非贫民撕碎秦家征兵令,火把汇成燎原怒潮。
“火种已散。”程长赢攥碎焦黑的杖身,“现在造火把。”
纳米熔炉在废墟中嘶吼。程长赢拆下自己三根肋骨投入炉中,钛合金假肋在等离子焰里赤红如烙铁。苏晚晴剖开左臂取出桡骨,白骨掷入熔炉时与他的肋骨交缠成螺旋。
“以骨为芯。”她将张启明的烟斗铜锅嵌入熔液。
程长赢割开右胸伤口,反物质核心的幽蓝辐射灼穿皮肉。他徒手探入两千度的熔炉,将核心摁进骨合金!血肉焦糊的恶臭中,新杖在烈焰里诞生:杖身是他与她的骸骨熔铸,烟斗为杖头,张启明的血手印在骨节间蜿蜒如活蛇。
“此杖无名。”程长赢握杖的刹那,电磁风暴以他为眼炸开!
明珠塔顶的发射器轰然转向。光柱击穿电离层,平流层上浮现张启明巨幅全息像。老人拄着虚拟杖,杖头指向秦家北极基地。全球所有残存的导弹发射井自动开启,弹体调转方向锁定北极!
“师父,”程长赢的骨杖重顿地面,“借您火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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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