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长赢浑身的汗毛瞬间倒竖!一股源自无数次生死边缘磨砺出的、野兽般的直觉警报在脑中疯狂尖啸!不对!许嘉文的目标不是纪委!是他!是此刻被苏晚晴用枪指着、无法动弹的他!
“小心!”程长赢的暴吼几乎和身体的本能反应同步!
他猛地侧身,试图避开可能的正面袭击,同时不顾一切地想要挣脱后腰的枪口钳制!就在他侧身的刹那——
“噗!”
一声沉闷到令人心悸的轻响,如同毒蛇吐信。
许嘉文宽大的、绣着云纹的灰色中山装袖口,一道细微到几乎无法察觉的寒光一闪而逝!那不是刀光,更像是某种极细、极尖锐的金属针!
目标,并非程长赢的心脏或咽喉,而是他因侧身而暴露出的颈侧大动脉!
太快了!太隐蔽了!这根本不是一个政客该有的手段,更像是训练有素的杀手绝技!
程长赢瞳孔骤缩,全身的血液似乎瞬间凝固。那点寒芒在他眼中急速放大,死亡的冰冷气息瞬间攫住了他的咽喉!他甚至能预感到那冰冷金属刺破皮肤、撕裂血管的剧痛和随之而来的黑暗。躲不开!身体的动作已经用老,苏晚晴的枪还死死抵在后腰,将他钉在原地!完了!
然而,预想中的剧痛并未降临。
就在那千分之一秒的致命间隙里——
“呃!”
一声压抑的闷哼,伴随着身体重重撞击的钝响,在程长赢身侧响起。
抵在他后腰的冰冷枪口,消失了。
一道纤细却决绝的身影,以超越极限的速度,猛地撞开了程长赢!是苏晚晴!她用尽全身力气,将程长赢撞离了那点寒芒的死亡轨迹!而她自己的左肩胛骨位置,代替程长赢,迎上了那道致命的寒光!
噗嗤!
一声微不可闻的、令人牙酸的入肉声。
一枚细如牛毛、通体泛着诡异幽蓝光泽的毒针,几乎完全没入了苏晚晴肩胛骨下方的肌肉里,只留下一个微小的、迅速被血珠染红的针孔!
巨大的冲击力让苏晚晴整个人向前踉跄扑倒,程长赢被她撞得失去平衡,两人一起重重摔倒在地毯上。
“晚晴!”程长赢目眦欲裂,心脏如同被一只巨手狠狠攥住!他一把搂住苏晚晴软倒的身体,触手处一片温热的濡湿。她的脸色在瞬间褪尽血色,变得如同金纸,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嘴唇迅速泛起一层不祥的青紫色。
“拿下!”纪委干部厉喝。
冲进来的办案人员如猛虎扑食,瞬间将还保持着发射姿势、脸上凝固着错愕与不甘的许嘉文死死按倒在地!冰冷的手铐“咔嚓”一声铐住了他的手腕。
“毒针!快!叫救护车!她有生命危险!”程长赢抱着苏晚晴,朝着门口的方向嘶声咆哮,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和愤怒而完全变了调。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怀中身体的温度在快速流逝,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而微弱,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痛苦的抽噎。
“咳…咳…”苏晚晴的身体在程长赢怀里剧烈地痉挛了一下,一口带着黑色丝絮的污血猛地呛咳出来,喷溅在程长赢昂贵的西装前襟上,迅速晕染开一片刺目的暗红。那污血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金属锈蚀和杏仁苦味的怪异腥气。
“晚晴!看着我!坚持住!”程长赢紧紧握住她冰冷的手,声音嘶哑地低吼,另一只手徒劳地试图捂住她肩胛下那个仍在渗血的针孔,指尖触碰到那枚深陷的毒针末端,冰冷而坚硬。
苏晚晴涣散的瞳孔似乎艰难地聚焦了一瞬,落在程长赢写满惊痛和恐慌的脸上。她的嘴唇翕动着,气若游丝,每一个字都像在刀尖上滚过:“…他…他说…毒…苏家…” 又是一阵剧烈的痉挛打断了她的话,更多的黑血从嘴角涌出。
“别说话!我知道!我知道不是你的错!”程长赢心如刀绞,将她抱得更紧,仿佛要将自己的生命力渡给她,“撑住!救护车马上就来!陈墨!陈墨一定有办法!你听见没有?苏晚晴!给我撑住!” 他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哽咽和哀求。
混乱中,被死死按在地上的许嘉文,脸贴着冰冷的地毯,扭曲成一个疯狂而满足的笑容。他看着苏晚晴濒死的惨状,看着程长赢痛不欲生的表情,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笑声,如同破旧的风箱:“…值了…值了…苏家的毒…就该…死在苏家的毒下…程长赢…看着她死…这就是…报应…哈哈哈…呃!”
一名办案人员狠狠用膝盖顶住他的后颈,将他的狂笑和诅咒彻底扼断在喉咙里。
刺耳的救护车鸣笛声由远及近,撕裂了这间充满血腥、背叛和死亡气息的奢华包厢。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冲了进来。程长赢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般,小心翼翼地将已经陷入半昏迷状态、气息奄奄的苏晚晴移交到担架上。她肩胛下的伤口周围,那片诡异的青黑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四周蔓延。
“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