锈红,像一滴干涸的血,又像一只从历史最幽暗处窥探出来的眼睛。
程长赢的指尖在青铜盾牌上停顿了一下。清风里的毒似乎被锁住了,但许嘉文被捕前那怨毒的嘶吼——“你才是棋子!清风里毒剂是苏家1949年私藏的!”——如同冰冷的毒蛇,再次缠绕上他的心脏。苏晚晴夺枪时崩溃的泪水,祖父日记里“护国”与“偷藏”的字眼,还有这枚突如其来的、沉重的“卫国盾”…… 无数碎片在脑海中疯狂旋转碰撞。
他猛地攥紧奖章,冰冷的棱角深深硌进掌心,带来一丝尖锐的痛楚。这痛楚奇异地压下了翻腾的思绪。他抬起头,望向被士兵把守的出口,苏晚晴的身影不知何时已悄然等在那里。她远远地看着他,脸色在惨白的灯光下显得有些过分苍白,眼神复杂难辨,有劫后余生的疲惫,有深不见底的忧虑,还有一丝…… 难以言喻的哀伤?
程长赢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所有的惊涛骇浪,迈步向她走去。脚下的路,似乎因为那枚青铜盾牌的重量,而变得更加崎岖漫长。实验舱屏幕上那抹刺眼的锈红,在他转身的刹那,仿佛又扩大了一丝,无声地渗透着。这锈迹,是清风里的残毒,还是许嘉文口中那个更庞大、更古老的“苏家秘藏”所留下的印记?它指向的,是否仅仅是一个清风里?抑或只是某个庞大毒网撕开的第一道裂口?深渊之下,那真正沉睡的巨兽,似乎才刚刚睁开了一只冰冷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