琥珀胆碱,神经肌肉阻滞剂,高剂量足以致命。程长赢眼神一凛,毫不犹豫地抽出腰间那条刚刚饮过血的皮带。黄铜的扣头冰冷坚硬。他用牙齿咬住皮带一端,右手用力将皮带在左臂伤口上方、肱二头肌的位置死死勒紧!坚韧的牛皮深深陷入皮肉,阻断静脉血液回流。手臂的胀痛感瞬间加剧,但那股细微的麻痹蔓延趋势被强行遏制住了。
他松开牙齿,额角因为剧痛而渗出更多的冷汗。不敢有丝毫耽搁,他扶着墙壁,快步走向电梯间。走廊的监控摄像头闪烁着微弱的红光,像黑暗中窥视的眼睛。
电梯下行。狭小的空间里只有他粗重的呼吸声。数字不断跳动:5…4…3…负1。地下车库特有的、混合着机油、灰尘和阴冷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
车库光线昏暗,只有稀疏的应急灯发出惨白的光。巨大的水泥承重柱如同沉默的巨人,投下浓重的阴影。程长赢快步走向自己那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脚步声在空旷的车库里回荡出空洞的回音。
就在他距离车子还有七八米远时,左侧一根粗大的承重柱阴影里,毫无征兆地闪出一道黑影!那人动作快如鬼魅,全身包裹在黑色的紧身衣里,脸上戴着只露出眼睛和口鼻的黑色面罩,正是之前在包厢被程长赢击倒的那个侍应生杀手!他完好的左手握着一支加装了消音器的微型手枪,黑洞洞的枪口在昏暗的光线下,如同毒蛇冰冷的眼睛,瞬间锁定了程长赢的心脏!
程长赢头皮瞬间炸开!致命的警兆如同冰水浇头!他根本来不及思考对方为何能如此快恢复并出现在这里,身体的本能再次主宰了一切!在杀手扣动扳机的瞬间,他猛地向右侧扑倒!
“噗!”
一声轻微得几乎被车库回音吞噬的枪响。子弹带着灼热的气流,擦着他左臂那道已经麻木的伤口飞过,撕裂了更多的布料,狠狠钻入他身后的水泥地面,溅起几点细碎的石屑。伤口受到二次冲击,剧痛和麻痹感如同潮水般汹涌反扑,左臂瞬间沉重得如同灌了铅!
杀手一击不中,动作没有丝毫停滞,如同附骨之疽,手腕微调,枪口再次追咬而来!
程长赢扑倒在地,就势翻滚,右腿狠狠扫向杀手下盘!杀手反应极快,后撤半步避开,同时枪口下压,指向程长赢翻滚的身体!
生死一线!程长赢的目光猛地扫到旁边墙壁上一个鲜红的消防箱!他左手不顾剧痛和麻木,猛地在地面一撑,身体如同装了弹簧般向消防箱方向弹起!右手则快如闪电,一把拉开消防箱的玻璃门,抓住里面沉重的消防栓水枪头,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向杀手再次瞄准的枪口!
“铛!”
金属撞击的脆响!沉重的消防栓头精准地砸在枪身上!巨大的力量让杀手手腕剧震,手枪瞬间脱手飞出,“当啷”一声掉落在几米外的地上,滑入一辆车底。
武器脱手,杀手眼中凶光更盛!他低吼一声,完好的左手并指如刀,直插程长赢因砸出消防栓而空门大开的咽喉!指尖破风,带着浓烈的血腥杀意!
程长赢旧力刚去,新力未生,左臂的麻痹更是严重影响了他的平衡和速度。眼看那致命的指尖就要触及喉结!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程长赢的右手猛地抓住了腰间那条刚刚用来止血的皮带!冰冷的黄铜搭扣瞬间入手!他几乎没有任何思考,完全是无数次生死磨砺出的肌肉记忆,手臂灌注了残存的全部力量,由下至上,斜撩而出!
皮带如同一条暴起的毒蛇,带着他求生的意志和冰冷的杀意!
“噗嗤!”
一声令人牙酸的、血肉被撕裂的闷响!
沉重的黄铜皮带扣,边缘在巨大的动能下锋利如刀,狠狠砸进了杀手插向他咽喉的左小臂!位置精准无比——正是之前被程长赢在包厢里踢断手腕的那条手臂的上臂位置!
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呃啊——!”杀手发出半声凄厉到变调的惨嚎,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野兽。巨大的痛苦瞬间摧毁了他的攻击。他踉跄后退,左手小臂以一个完全违背生理结构的角度扭曲着,断裂的骨头茬刺破黑色的紧身衣,白森森地暴露在昏暗的光线下,鲜血如同喷泉般狂涌而出,瞬间染红了他的半边身体。
剧痛让杀手彻底失去了战斗力,他抱着断臂,身体蜷缩着跪倒在地,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痛苦喘息,眼神涣散,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和绝望。
程长赢单膝跪地,大口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左臂火辣辣的伤口和几乎耗尽所有力气的身体。冷汗顺着鬓角滑落,滴在冰冷的水泥地上。他瞥了一眼地上痛苦抽搐的杀手,又看了一眼自己腰间的皮带。黄铜的搭扣上,此刻不仅沾染着第一个保镖的血迹,更浸透了眼前这个杀手喷涌而出的、温热粘稠的鲜血,在惨白的灯光下,反射着一种妖异而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