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人财路者——死!”
最后一个“死”字,被一个巨大的、滴着红漆的骷髅图案取代!在昏黄的灯光下,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浓烈的油漆味混合着轮胎橡胶的焦糊味,弥漫在冰冷的夜空中。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程长赢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不是恐惧,而是被彻底激怒的暴戾!赵天雄!他终于来了!用这种下三滥却极具威慑力的方式,宣告他的报复正式开始!
阿力吓得脸色发白,握着方向盘的手都在抖。后座上醉醺醺的张启明也被惊醒,迷迷糊糊地嘟囔:“到…到家了?”当他看清车外的景象时,瞬间酒醒了大半,惊得差点从座位上跳起来:“这…这是谁干的?!无法无天!无法无天啊!”
程长赢推开车门,动作因为愤怒和腿伤而显得有些僵硬。他走到那一片狼藉前,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扫过那猩红的诅咒和狰狞的骷髅。他蹲下身,手指抹过车门上尚未完全干涸的红漆,黏腻冰冷的触感如同毒蛇的信子舔过皮肤。
“阿力,拿工具,把备用胎换上。”程长赢的声音异常平静,平静得可怕。
“程哥…这…要不报警吧?”阿力声音发颤。
“报警?”程长赢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冰冷的嘲讽,“报什么?轮胎被扎?墙上被泼漆?这种小儿科,连立案标准都够不上。”他站起身,目光投向筒子楼入口处那个不起眼的、闪烁着微弱红光的摄像头。“去物业监控室。”
物业监控室的值班老头正打着瞌睡,被程长赢叫醒后一脸不耐烦。但当程长赢塞过去两张红票子,并指着屏幕上自家门口的惨状时,老头立刻精神了,麻利地调取监控回放。
屏幕画面跳动。时间回拨到一小时前。
深夜寂静的街道,路灯昏黄。一辆没有牌照的破旧面包车如同幽灵般悄然停在程长赢的出租屋附近。车上下来两个穿着连帽衫、戴着口罩的身影,动作麻利而专业。一人手持尖利的改锥,迅速而无声地戳破四个轮胎。另一人则拎着油漆桶,用刷子蘸满猩红的油漆,在车门和墙壁上飞快地涂抹出那些诅咒的字句和骷髅图案。整个过程不到五分钟,手法干净利落,显然是老手。
就在两人完成“杰作”,准备上车离开时,其中一个身材稍矮、动作略显慌乱的家伙,在转身的瞬间,帽檐被夜风吹开了一角!路灯昏黄的光线,清晰地照亮了他小半张脸——油腻的头发,尖嘴猴腮,眼神中带着一丝完成任务后的得意和…程长赢无比熟悉的、属于王海的那种猥琐和怨毒!
“王海?!”阿力失声叫了出来!监控室的老头也瞪大了眼睛。
程长赢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监控画面定格在王海那张一闪而过的侧脸上。怨恨、嫉妒、小人得志…所有的情绪都刻在那张脸上!是他!这个被启明扫地出门、被赵天雄收买的前同事!他成了赵天雄报复的急先锋!
画面继续。王海和同伙迅速上车,面包车悄无声息地驶离。然而,就在面包车即将驶出监控范围时,画面边缘,另一辆一直停在更深阴影里的黑色轿车,缓缓摇下了车窗。车窗里,刀疤强那张带着狰狞刀疤的脸,清晰地暴露在监控探头下!他对着面包车离去的方向,嘴角咧开一个残忍而满意的笑容,然后车窗重新升起,黑色轿车也无声地滑入黑暗。
铁证如山!王海的叛变!刀疤强的幕后指挥!赵天雄赤裸裸的死亡威胁!
“拷下来!”程长赢的声音冰冷如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阿力立刻拿出准备好的U盘。
破皮卡拖着换上的备用胎,发出不协调的噪音,在死寂的街道上行驶。车内气氛凝重得如同铅块。张启明彻底清醒了,脸色铁青,看着程长赢拷贝回来的监控录像,气得浑身发抖:“畜生!王海这个白眼狼!赵天雄这个挨千刀的!无法无天!简直无法无天!”
程长赢靠在副驾驶座上,闭着眼睛,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太阳穴在突突跳动。愤怒如同岩浆在血管里奔涌,却被一层坚冰强行封住。王海的背叛,刀疤强的狞笑,门上猩红的“死”字…一幕幕在脑中回放。赵天雄在用这种方式告诉他:游戏开始了,规则就是没有规则,不死不休!
车子终于停在了张启明家楼下。老旧的居民楼笼罩在夜色中,只有零星几盏窗口还亮着灯。
“张总,今晚您去我那儿挤挤?”程长赢睁开眼,声音有些沙哑。
“不…不用!我就在家!我倒要看看,谁敢来动我这个老头子!”张启明梗着脖子,酒劲和愤怒让他有些冲动。
“不行。”程长赢斩钉截铁,“赵天雄的手段您看到了。泼漆扎轮胎是警告,下一步…未必不会动真格的。您不能冒险。阿力,送张总去城东那个连锁酒店,开个房,用我的身份证。”他拿出一张身份证递给阿力。
张启明看着程长赢不容置疑的眼神,最终颓然地点点头:“那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