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八千六百万!”油头年轻人(18号)急忙举牌,声音带着明显的紧张。
“八千八百万。”77号的声音依旧平静无波,连语速都没有丝毫变化,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这种绝对的冷静,形成了一种强大的压迫感。
油头年轻人(18号)额头冒汗了,他下意识地扭头看向VIp包厢的方向,似乎在寻求指示。包厢深色玻璃后,没有任何回应。
“八千八百万!第一次!”拍卖师的声音响起。
油头年轻人(18号)咬了咬牙,像是豁出去般猛地举起号牌:“九千万!”
这是他最后的勇气,声音带着孤注一掷的尖锐。
77号沉默了一瞬。整个拍卖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VIp包厢的玻璃后,那道目光似乎更加锐利,如同实质般刺在77号的背影上。
“九千万!77号,您是否加价?”拍卖师看向77号。
77号微微摇了摇头,放下了号牌。干脆利落。
油头年轻人(18号)长舒一口气,脸上刚露出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笑容——
“九千一百万。”
那个平静得令人心悸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是77号!他根本没有看油头年轻人,而是直接报出了新的价格!仿佛刚才的沉默只是短暂思考,而九千万,远远不是他的心理底线!
轰!
如同一颗炸弹在油头年轻人(18号)脑中炸开!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扭曲,变成了极度的惊恐和难以置信!他猛地再次扭头看向VIp包厢,眼神里充满了绝望的求救信号!九千一百万!这已经远远超出了他(或者说他背后的赵天雄)预设的心理价位!他只是一个马甲,一个负责抬价的工具!他没有权限也没有胆量继续跟下去!
VIp包厢的深色玻璃后,死一般的寂静。那道锐利的目光似乎也凝滞了。
“77号,九千一百万!”拍卖师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意外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亢奋,“18号?是否加价?”
油头年轻人(18号)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手中的号牌仿佛有千斤重,怎么也举不起来。他求助般地看向胖子(35号),胖子却早已低下头,装作看不见。
“九千一百万!第一次!”
“九千一百万!第二次!”
拍卖师的声音如同催命符。油头年轻人(18号)彻底崩溃了,他颓然瘫坐在椅子上,手中的号牌无力地滑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响声。他完了,任务彻底搞砸了!
“九千一百万!第三……”
就在拍卖师手中的木槌即将落下的瞬间!
“一亿!”
一个低沉、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和浓浓戾气的声音,如同闷雷般从VIp包厢方向炸响!声音透过包厢的扩音设备传遍全场,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哗——!
整个拍卖厅瞬间哗然!所有人都震惊地扭头看向包厢!深色玻璃门不知何时滑开了一道缝隙,一个魁梧的身影站在门口阴影里,只能看到模糊的轮廓,但那股扑面而来的凶悍气势,让离得近的人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赵天雄!他终于亲自下场了!一亿!这个价格已经远远超出了金悦湾项目目前残值的极限!这是赤裸裸的碾压!是用钱砸死对手的姿态!
张启明倒抽一口冷气,身体猛地绷紧,绝望地看向程长赢。完了!赵天雄疯了!他要用钱把启明彻底砸碎!
程长赢放在膝盖上的手,终于微微蜷缩了一下,指尖冰凉。但他脸上的表情依旧没有丝毫变化,只是那双深潭般的眼睛,瞳孔在听到“一亿”这个数字的瞬间,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深不见底的平静。他缓缓抬起右手,准备去拿放在旁边座椅上的号牌(启明地产的号码牌)。
这个动作,在所有人看来,都是绝望中的最后挣扎!是螳臂当车!是垂死一搏!VIp包厢门口阴影里的魁梧身影似乎发出了一声不屑的冷哼。
程长赢的手握住了号牌的木质手柄,冰冷的触感传来。他深吸一口气,似乎要凝聚全身的力量举起这最后的抗争旗帜。他手臂的肌肉绷紧,袖口因为动作而微微上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就在程长赢的手即将发力举起号牌的瞬间!
一道刺眼的光束,不知是来自顶棚的射灯还是窗外反射的阳光,极其精准地、如同舞台追光般打在了他抬起的小臂上!
刹那间!
一道狰狞的、暗红色的、如同蜈蚣般盘踞在他小臂内侧的烧伤疤痕!在惨白的光线下暴露无遗!那疤痕的形状扭曲而可怖,带着刚刚结痂的粉嫩新肉,在崭新的西装袖口边缘,显得格外刺眼夺目!
VIp包厢门口,那个魁梧身影的目光如同毒蛇般瞬间锁定了这道疤痕!赵天雄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他死死地盯着程长赢手臂上那道疤,脸上所有的暴戾和志在必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