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红痕清晰可见,他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一股冰冷的决绝如同熔岩,在胸腔里翻涌、凝固。
“您放心。”
“赵天雄想碾死我?”
“他还…不够格!”
挂断电话,程长赢站在一地狼藉的玻璃碎片中。寒风从破洞灌入,吹拂着他额前凌乱的碎发。店内昏黄的灯光将他挺直的背影投射在破碎的门框上,拉得长长的,如同不屈的标枪。
他低头,最后看了一眼手中那块冰冷的水泥块,以及那个模糊却充满恶意的“赵氏”印记。然后,他手臂猛地一扬!
“嗖——!”
水泥块带着一股凌厉的破空声,如同出膛的炮弹,狠狠砸向店外黑暗的角落!在寂静的深夜里,发出一声沉闷而决绝的撞击声!
程长赢不再看那黑暗的角落。他转过身,目光如同淬火的寒冰,扫过满地的玻璃碎片,扫过那扇如同伤口般裂开的玻璃门,最后落在那张宽大的、象征着张启明半生心血的实木办公桌上。
他迈开步子,踩着锋利的玻璃碎屑,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一步一步,走向那张办公桌。每一步,都踏在破碎的玻璃上,也踏在刚刚掀起的血雨腥风之上!
走到办公桌前,他伸出手,没有去碰任何文件,而是稳稳地拿起了桌上那部连接着座机线的固定电话听筒。
他拨通了刀疤强的手机。
“强哥,我程长赢。”
“有点‘小麻烦’,需要人手。”
“对,就现在。启明地产门口。”
“价钱…按你们最高的‘安保费’算。现金结清。”
挂断电话,程长赢放下听筒。他走到窗边,背对着满地狼藉,望向窗外深沉的、仿佛吞噬一切的夜色。远处城市的灯火依旧在闪烁,勾勒出冰冷的钢铁轮廓。
他的嘴唇紧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下颌线绷紧如刀削。眼底深处,最后一丝属于年轻人的犹豫和彷徨彻底消失,只剩下一种磐石般的、近乎冷酷的决绝和一种在废墟上重建秩序的孤狼般的狠厉!
赵天雄…
游戏…开始了。
这一次…
看谁…先碾死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