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你倒是抱紧啊。”
“不，我宁愿报警。”
不和吕梦莹有身体接触，是我最后的倔强。只是这份倔强有点强人所难，我只能自欺欺人地在胸前垫了一个抱枕（从夜霓裳顺的）。这样我就能隔着抱枕贴紧吕梦莹的背，以免被她甩出去。
有一说一，吕梦莹是我坐过的女骑士后座里骑车最稳的一个。她似乎在刻意照顾我，全程都骑得特别平稳，代价就是速度跟电动自行车差不多。
在一个小时的龟速车程后，吕梦莹带我来到一个熟悉的地方——宋玉林的别墅。
一进到车库，去年的一幕幕就映入我的脑海。我曾以为，宋玉林带来的噩梦就此结束了，却没想到一年后的现在，噩梦又回来了。
“愣着干嘛？下车吧。”吕梦莹先我一步跳下车，摘下头盔，在我面前拢着她的那头长发。
我缓缓摘下头盔，用犀利的眼神瞪着吕梦莹。我刚想说点什么来表明我对她的敌意，却不想她盘好头发后，突然从我身后跳上摩托车，死死地贴上我的背。
“你干什么？”
“嘿嘿，我就是想让你也感受一下同样的滋味。”
“？？？”
“你刚才在车上一直拿抱枕怼我的背，搞得我痒痒的！”
“？？？”
“我要报复你！痒死你！”
“你小学生吗？”
我原本酝酿好的情绪被吕蒙样的胡搅蛮缠清空了，现在的我只想知道她脑子到底有什么毛病！
“你闹够了没？”
在我接连的抗议下，吕梦莹好半天才依依不舍地放过我，嘴里还念叨着“又不会少你一块肉”“都不知道谁占便宜”“怎么得了便宜还卖乖”之类的话。我权当没听见，懒得跟她争辩。
等吕梦莹恢复正常，我赶紧把话题拉回正题。
“吕梦莹，你带我来这里是什么意思？”
“不是说了吗？有东西给你看。”
“你带我来宋玉林家，要给我看什么？你不会要告诉我，他已经从精神病院出来了吧？”
“现在这里是我家。”
我愣了一下。
“你跟宋玉林是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呢？二手房买家和卖家的关系吧。”
我死死地盯着吕梦莹嬉皮笑脸的那张俏脸。她没有掩饰她在开玩笑，可我又看不透她玩笑背后是什么。
怎么说呢？当初在这里见到李琪的时候，我能看出她眼底的那种倔强和不甘，能解读出她并不真心追随宋玉林的真心。可现在看着面前的吕梦莹，我看到是她眼底的真挚，她的一举一动都在向我展示她是毫无保留的，她是真心在跟我开玩笑。
既然看不透，就走一步看一步吧。
我假装接受了吕梦莹的玩笑，没有再深究，配合地跟着她一起进了电梯。
吕梦莹熟练地按下按键，我记得那个键代表的地方——那一层是会客厅，曾经宋玉林就在这里，耀武扬威，发癫发狂。
叮。
电梯到了。
在电梯门打开前，我不禁对即将看到的画面产生心理防备——会客厅里有什么呢？会不会宋玉林已经用钞能力混了出来，就坐在他熟悉的位置上，睥睨着我？
随着电梯门缓缓打开，眼前出现了一片被黑暗笼罩的空间，只有电梯里的亮光照出来，才把眼前的一点大理石地板照亮。
我疑惑地看向吕梦莹，却见她若无其事地摸黑走进去，像是身体能适应黑暗一般。过了一会儿，她好像摸索到了遥控器之类的东西，随即打开了屋里的灯。
瞬间，我的眼前就被一片杂乱的玩意儿所占据。
这是哪？还是我之前来过的会客厅吗？
我震惊地观察整个房间。巨大的会客厅，当初的家具和装饰都被清空了，取而代之的是各种古怪的雕塑和油画，它们摆放杂乱，有的随意地靠在墙上，有的挂在半空中。这些雕塑和油画里的东西，全是些不人不鬼的玩意儿，看得格外渗人。即便我这种在厂库街看过很多艺术展的人，都无法接受这种风格。
更加古怪的是，房间里的灯光被重新设计过，很多射灯都直接聚焦在雕塑或者油画上的怪物身上。而整个空间里唯一一幅主角不是怪物的作品，就用一根绳索吊在房间最中间。这幅作品我恰恰还见过——那是吕梦莹第一次找我拍照的时候带来的油画，半边天使半边恶魔的男人。
“喜欢吗？”震惊之余，吕梦莹突然的一声把我的思绪拉回现实。
我摇了摇头，坦诚地说:“欣赏不了。这都是什么？”
“真遗憾。我最满意的收藏都在这里了。”吕梦莹叹了口气。
我听出她语气里的揶揄，问道:“这些渗人的玩意儿是谁弄的？疯疯癫癫的，不会是宋玉林在精神病院搞出来的吧。”
“就他？”吕梦莹嗤之以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