彪举着酒瓶踉跄走来，脖子上的金链子随着动作晃荡，\"今天几个狗屁飞虎帮的垃圾被我们收拾得服服帖帖，痛快！\"

    桑托接过酒瓶，在众人的起哄声中一饮而尽。

    喉咙火辣辣的灼烧感让他短暂地忘记了烦躁。

    \"要我说，就该把他们的货全扣了！\"刀疤李拍着桌子嚷嚷，脸上的疤痕在彩灯下显得格外狰狞，\"上次在码头...\"

    桑托突然站起身，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十几双眼睛齐刷刷看向他。

    \"你们玩。\"他掐灭烟头，\"我出去透口气。\"

    后巷的垃圾桶旁，桑托深深吸了口潮湿的海风。

    远处传来警笛声，隐约还能听见醉汉的嚎叫。这种生活他过了十年——从带着孤儿院七个兄弟在码头卸货开始，到如今掌控着三条街区的夜场生意。

    然后，此时此刻。

    比起现实里这些肮脏的勾当，元界中生死危机对决反而更让他感到干净。

    \"大哥。\"身后传来小心翼翼的脚步声。穿着侍应生制服的少年递来外套，\"夜里凉。

    桑托认出来这是老周的儿子。去年老周被对头砍死在小巷里，是他亲手把十五岁的周小川从血泊里抱出来的。

    \"怎么还没下班？\"他接过外套披在少年肩上。

    \"王经理说...说今天客人多...\"少年低着头，声音越来越小。

    桑托的眼神骤然变冷。他掏出手机拨通电话：\"老王，周小川的排班怎么回事？我说过他只上白班。\"

    电话那头传来慌乱的解释声。桑托直接打断：\"这个月奖金扣一半。再有下次，你滚蛋。\"

    挂断电话，他揉了揉少年的头发：\"回去写作业。\"

    周小川眼眶发红，突然抓住他的袖子：\"桑哥...我想跟你！\"

    \"跟个屁。\"桑托笑骂，\"你爹临死前怎么说的？好好读书。\"他从钱包抽出几张钞票塞过去，\"下个月中考，考好了带你去迪士尼。\"

    看着少年远去的背影，桑托摸出烟盒，却发现已经空了。他烦躁地捏扁烟盒，忽然听见巷口传来打斗声。

    五个混混正围殴一个瘦弱男子。桑托本不想管，却在瞥见对方胸口的校徽时变了脸色——那是周小川的学校。

    三十秒后，五个混混躺在地上呻吟。桑托甩了甩沾血的手关节，拎起那个鼻青脸肿的老师：\"大半夜的，老师来这种地方？\"

    \"我、我是来家访...\"老师哆嗦着掏出皱巴巴的纸条，\"周小川已经三天没来上课了...\"

    桑托愣在原地。他想起上周少年手臂上的淤青，想起那些支支吾吾的借口。原来不是被同学欺负，是逃学去打工了。

    回到办公室，他打开保险柜。里面整齐码放着账本、手枪。手指在手枪的金属表面摩挲，他突然做了决定。

    \"阿彪。\"他叫来最信任的兄弟，\"下个月开始，你接手蓝鲸的生意。\"

    满脸横肉的汉子瞬间酒醒：\"大哥？！\"

    \"我要出趟远门。\"桑托点燃最后一支烟，语气微沉，\"可能...很久不回来。\"

    阿彪突然红了眼眶：\"是不是飞虎帮要搞事？我这就带兄弟...\"

    \"和这个没关系。\"桑托打断他，\"就是累了。\"

    窗外，东方已经泛起鱼肚白。晨光中，这个令柳城黑白两道都忌惮三分的男人，背影竟显出几分萧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