钺戟斜着往上一架。
“哐!”
纪灵整个人从马背上被震得凌空弹起半寸。
还没等他落稳,典韦手中的钺戟已经变架为拍。
戟面宽阔,像一面厚重的铁墙,结结实实地抽在了纪灵的肩膀上。
纪灵像断了线的纸鸢,翻着跟斗飞了出去,重重砸在袁术前不到百步远的地方。
地上的尘土被震得扬起。
纪灵单膝跪地,手中的三尖两刃刀死死撑着地面,却止不住嘴角流下的鲜血。
“主公……此人神力,不可力敌。”
纪灵每说一个字,胸口都疼得像火烧。
袁术坐在马背上,脸色比锅底还黑。
他看着纪灵颤抖的手,再看看那个持戟而立、像尊黑铁塔一样的典韦,心里已经开始发虚。
但他不能退。
身后还有几百名府兵看着,要是今日被一个看门的吓回去,他这汝南袁氏家主的脸还往哪搁?
“纪灵!你退下!”
袁术对着后方一招手,“所有人,给本将军冲!他们就几十个人,累也累死这黑厮!谁能取下他的人头,赏金千两,官升三级!”
正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那五百名打扮成家丁的精锐府兵对视一眼,眼里冒出了贪婪。
他们抓起木棍和短刀,齐声呐喊,如同潮水一般涌向山路口。
典韦眼神变了。
那是一种看到猎物进场后的兴奋。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将钺戟横在身前,猛地发出一声雷鸣般的暴喝:
“俺乃典韦是也,谁敢向前?谁敢向前!!”
声音未落,他已经冲进了人群。
钺戟舞动,没有任何花哨,每一记劈砍都带着千钧之力。
冲在最前面的两个府兵,连人带棍直接被扫飞出去,骨骼碎裂的声音异常刺耳。
典韦就像冲入羊群的虎。
每一戟落下,必有血雾腾起。
他不用盾,身体就是最强的盾。
五十名亲兵见状,士气大振,挺起长枪组成圆阵,配合着典韦开始绞杀。
袁术在后方看得眼皮直跳。
这哪里是打架?这分明是单方面的屠杀。
那些所谓的精锐,在那黑大汉面前跟纸糊的没区别。
“兄长,撤吧!再不撤,咱们就真交代在这了!”
袁胤在一旁扯着袁术的袖子,声音都带了哭腔。
袁术咬着牙,正要开口。
突然,一道悠长的哨声从山上响起。
山道拐角处,出现密密麻麻的脚步声。
“公路兄,来我的盐场,连个招呼都不打,未免太没礼貌了吧?”
一道带着调侃的声音传遍全场。
袁术浑身一僵。
只见人群分开,刘海骑着一匹通体雪白的战马,怀里竟然还搂着一身劲装、英气逼人的何花。
两人共乘一骑,刘海的手不安分地环在何花腰间,显得亲昵至极。
何花脸颊通红,却没挣扎,只是冷冷地盯着下方的袁术。
那一刻,袁术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知道,自己又进坑了。
袁术看着马背上那对如鱼得水的男女,气得牙都要咬碎了。
“刘海!”
袁术声音尖锐,透着股恼羞成怒,“你私自占领我毒盐山,制造假盐,欺瞒朝廷,中饱私囊!本将军今日是代朝廷来收缴赃物的!”
刘海听了,忍不住笑出声。
他从怀里掏出地契,在半空中晃了晃。
“公路兄,这才当了两日前将军,就开始贵人多忘事了?这毒盐山可是你主动给我的。”
刘海假装吃惊,用一只手捂住嘴,露出一副绿茶表情,“你不会是反悔了吧?”
身后的流民和亲兵闻言,纷纷发出一阵哄笑。
袁术的脸瞬间涨红。
他确实给了,但那是为了坑刘海。
之前说分给刘海一成袁家家产,这不过就是用来凑数的。
谁能想到这废弃的石头能变出比黄金还贵的雪盐?
“那是……那是你用了妖术!”
袁术狡辩道,“这些盐有毒!吃了会死人的!本将军是来救洛阳百姓的命!”
刘海摇了摇头,拍了拍怀里何花的小手。
何花会意,从马背侧面的皮袋里抓出一把雪盐。
她纤细的手指捻起盐粒,在众目睽睽之下,送进自己那红润的唇瓣中。
“不仅没毒,还很鲜美。”
何花面露冷笑,满眼讥讽。
“你……”
袁术气的说不出话,竟敢用一个妇人辱我。
刘海脸色沉了下来,手中马鞭虚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