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慕眼睛瞪得大大的,满是惊愕。
“嘿嘿!”
刘海嘿嘿一笑,顺势将她拉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媳妇儿,这一锅盐,你说能换多少金?”
刘慕的心思转得极快。
如今大汉盐铁官营虽已名存实亡,但盐依然是绝对的硬通货。这种品相的精盐一旦面世,全天下的盐商都得跪下叫祖宗。
(盐铁官营是汉武帝推行的,就是民间私营改为官府垄断,只是到了东汉已经名存实亡。)
“你个老六,难怪袁术那傻子给你地契的时候,你笑得那么贼。”
刘慕搂着刘海的脖子,眼里全是崇拜,“这哪是毒盐山,这分明是座活金矿!”
刘海指着那锅盐:“不过现在,我们得先拿这第一批货,去试探一下市场行情。”
这种盐市面上没有,到底能卖多少钱,还是个未知数。
“那……你打算去哪卖?自己开铺子?刚好袁术不是给你了一些商铺吗?”
“自己开铺子太慢,而且容易引起群起而攻之。闷声发大财才是王道。”
刘海眯着眼,看向洛阳城的方向,“袁术不是刚把这山送给我吗?我们就把这盐,卖给袁家的盐铺。”
刘慕反应过来,捂着嘴笑出声:“你这也太损了。拿他丢的石头做成盐,去赚他家铺子里的钱。”
“互通有无嘛。对了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
“今晚,咱们就在山脚下露营,你想想是不是应该犒劳我一下?”
“都……都听你的……”
虽然刘慕时不时会往卫将军府跑,但最近两人确实很久没见了,这不得好好交流一下感情?
……
当夜,亲卫们连夜赶工。
砸石头、过滤、熬煮。几口大锅连轴转。
至于刘海嘛,就负责和刘慕探讨人生。
天亮时分,整整一百斤雪白的精盐装进了十个特制的防潮皮口袋里。
刘海钻出帐篷伸了个懒腰。
反观跟在身后的刘慕,眼下带着淡淡的乌青,走路姿势略显僵硬,狠狠瞪了刘海一眼,钻进马车补觉去了。
“典韦,叫友谅过来。”
刘海招了招手。
很快,一个身材瘦削、眼神却透着股机灵劲儿的青年来到刘海身边。
这小子叫陈友谅。
当初听到这名字时,刘海还愣了一下,和倚天屠龙记里面,混元霹雳手成昆的徒弟同名同姓。
但这小子确实有点东西,平日里倒腾点小买卖,还能赚点钱。
“小的,拜见主公!”
“友谅,交给你个任务。”
刘海把一袋十斤重的精盐扔给他,“换身便装,把这几袋盐带上。去洛阳城最大的盐铺——袁记盐庄。”
陈友谅一愣,随即眼珠子一转,似乎明白了什么,嘿嘿一笑:“主公是要我去卖盐?”
“聪明。”
刘海赞许地点头,“记住,这盐是你祖传秘方做的,其他的别多嘴。至于价格嘛……”
刘海伸出五根手指,晃了晃。
陈友谅试探着问:“五百钱一斗?”
现在的粗盐也就一百多钱,五百钱已经是天价了。
“五百?”
刘海嗤笑一声,一记手刀轻轻拍在陈友谅脑门上,“你当是要饭呢?五千钱!少一个子儿都不卖!而且,态度要横,要让他们觉得,这东西只有你有,爱买不买。”
“主公放心,小的明白了!”
陈友谅嘿嘿一笑,扛起皮口袋,转身骑上了快马。
……
一个时辰后,洛阳西市。
袁记盐庄作为袁氏家族的产业,占据了西市最显眼的位置。
朱漆大门,金字招牌,往来的皆是豪门管事,寻常百姓连门槛都不敢迈。
陈友谅换了一身半旧不新的粗布麻衣,背着个破布包,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伙计正拿着抹布擦柜台,抬眼看见陈友谅,不屑说道:“去去去,要饭去后门。”
陈友谅也不恼,径直走到柜台前,把皮口袋往上一扔。
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把你们掌柜的叫出来。”
陈友谅声音不大,但透着股横劲。
说着,他将皮口袋松开。
伙计刚想骂娘,袋口敞开,一片雪白映入眼帘。
到了嘴边的脏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那伙计能在袁家的盐铺工作,那自然也是个识货的,只一眼,眼珠子就直了。
那盐粒细如白沙,晶莹剔透,在透窗而入的阳光下,竟然泛着微光。
再看看自家柜台里那些泛黄、泛青甚至带着黑点的“上等青盐”,简直就是云泥之别。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