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奉张了张嘴,最后只能颓然松开刀柄。
徐晃是他的老部下,性格沉稳,绝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既然徐晃都占了孟津关,那看来真的是自己多虑了。
“传令全军!”
郭太大手一挥,刀锋直指孟津关,“加速前进!今晚在孟津关过夜,酒肉管够!”
“吼~~~~!”
十万白波军,像是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野狗,嚎叫着扑向孟津关。
自从白波谷出来后,他们一路南下,都太顺利了,现在已经膨胀了。
……
从小平津渡口到孟津关,中间有一段必经之路。
两边是陡峭的黄土坡,中间是一条狭长的谷道,最宽处不过十余丈,最窄处仅容两辆马车并行。
从高处看去,就像一只巨大的葫芦。
进口窄,肚子大,出口又窄。
当地人称——葫芦口。
此时,正值正午。
白波军为了赶时间,那是连口水都顾不上喝。
十万人马,拉成了一条几里长的长蛇阵,乱哄哄地挤进了葫芦口。
“快点!都他娘的给老子跑起来!”
郭太骑着高头大马走在中间,被周围的一群亲兵簇拥着,意气风发。
他甚至已经开始幻想,等进了洛阳,一定要先把几个皇帝的嫔妃抓来享用解闷。
郭图骑着马,带着张龙、赵虎,跟在郭太身边,指点江山:“大帅你看,这地势险要,若是在此设伏,只需几千弓弩手,我军必败。”
郭太听后却是大笑道:“怎么可能有伏兵?难不成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两人一边前进,一边讨论。
杨奉骑在马上,眉头却越锁越紧。
太安静了。
除了白波军嘈杂的脚步声和叫骂声,这山谷里连声鸟叫都没有。
一种常年在刀口舔血养成的直觉,让他背后的汗毛一根根竖了起来。
“停下!”
杨奉突然大吼一声。
周围的兵卒吓了一跳,纷纷停下脚步,茫然地看着他。
“杨奉!你发什么疯?”
郭太不爽地回头,“又要干什么?”
“前面太窄了,若是前军受阻,后军根本展不开!”
杨奉指着前方的隘口,声音有些发颤,“传令,让前军先退回来,派盾牌手上两边土坡探查!”
“探个屁!”
郭太怒了,这一路上杨奉三番五次阻挠,让他这个渠帅很没面子。
就在两人争执不下的时候。
呜!!!
一声苍凉而悠长的号角声,毫无征兆地在山谷上方炸响。
声音在狭窄的葫芦口内回荡,震得人耳膜生疼。所有白波军都愣住了,下意识地抬头望向两侧的高坡。
原本空无一人的土坡顶上,突然竖起了一面面旌旗。
紧接着,一声清朗却含着彻骨杀意的暴喝,在山谷间炸响,回音隆隆,震得人耳膜生疼。
“常山赵子龙在此!贼寇休走!”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穿透力极强。
原本还在做着美梦的白波贼众,就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嘈杂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两边的山崖。
只见那原本空荡荡的山脊上,不知何时冒出了密密麻麻的人影。
一个个身穿精铁铠甲,手持强弓硬弩,冷冰冰的箭头在阳光下泛着森寒的光。
“这……这是……”
郭图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鸭蛋,“这怎么会有伏兵?”
郭太脸色煞白,胯下的战马似乎也感受到了杀气,不安地刨着蹄子。
“不好!有埋伏!”
杨奉反应最快,凄厉的吼声在葫芦口回荡。
“举盾!举盾!”
郭太慌乱地大喊。
呼呼呼!!!
不是箭矢破空的声音。
是一个个黑乎乎的陶罐,被人从高坡上扔了下来。
这些陶罐在空中划过抛物线,像下冰雹一样砸进了拥挤的人群中。
啪!啪!啪!
陶罐砸在盾牌上,砸在地上,甚至直接砸在士兵的脑壳上,瞬间碎裂。
“射箭?他们怎么不射箭?”
郭图扶正被挤歪的冠帽,一脸惊疑。
预想中的惨叫并没有发生。
只有黑褐色的粘稠液体飞溅而出,淋了白波军满头满脸。
一股刺鼻怪异的气味,瞬间充斥了整个葫芦口。
“这……这是什么?”
郭图抹了一把脸上的液体,放在鼻尖闻了闻,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