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太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一脚踹开挡路的小兵,“都给老子闪开!铁甲是老子的!”
看着疯狂涌向后营的人潮,郭图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看来朱儁走得很匆忙啊,连这些辎重都丢了。”
他哪里知道,这些所谓的辎重,都是朱儁淘汰下来的残次品,本来是打算回炉重造的废铁。
但在白波军眼里,这就是宝贝。
……
距离大营五里外的一处山坡上。
朱儁趴在枯草丛中,手里紧紧攥着军用望远镜。
这是刘海给他配。
看着那些为了几件破烂打得头破血流的白波贼,朱儁嘴角抽搐,将望远镜递给一旁的副将。
“这就抢上了?”
副将接过望远镜,啐了一口:“将军,这帮孙子也太没出息了。那些米是咱们喂马剩下的,他们还当个宝?”
朱儁冷笑一声:“贼匪就是贼匪。让他们抢,抢得越欢越好。”
“将军,那咱们什么时候动手?”
“不急。”
朱儁想起郭嘉所说,要俘获,压下心头那股想要冲锋陷阵的杀意。
“等他们过河。”
“等这十万大军,全部渡河。”
“传令下去,让兄弟们做好准备,切记要活捉。”
副将:“……”
将军,我怎么感觉您变了,你之前可不是这样的!
……
抢掠持续了整整两个时辰。
白波大军就像一群贪婪的白蚁,把朱儁留下的空营啃食得干干净净。
连几根用来拴马的木桩子都被人拔走了。
郭太身上套着那件有些不合身的汉军校尉铁甲,显得不伦不类,但他自己感觉良好。
“儿郎们!”
郭太站在一辆抢来的辎重车上,挥舞着马鞭指向南方,“前面就是黄河!过了河,就是洛阳!那里有数不清的金银,还有穿绫罗绸缎的娘们!咱们去抢个痛快!”
“抢个痛快!”
“抢个痛快!”
十万人的吼声震天动地。
欲望是最好的兴奋剂。
在这股狂热的气氛下,什么军纪、什么阵型,统统都被抛到了脑后。
大军开拔。
说是行军,不如说是搬家。
有人扛着大铁锅,有人背着米袋。
队伍拖拖拉拉延绵十几里。
郭图骑在马上,看着这支雄壮的队伍,满脸陶醉。
这就是势!
大势所趋!
“先生。”
杨奉策马靠近,看着混乱的队伍,忧心忡忡,“到了渡口,若是没有船只……”
“放心。”
郭图自信一笑,“我早已打探清楚,渡口虽然船只不多,但最多五日时间,便能全部渡河……”
郭太听后,满意地点了点头,又喃喃自语道:“去渡口正好要路过安邑城,若是能劫掠一番的话……”
……
安邑城高池深,城墙上旌旗猎猎。
城头守军虽然不多,但个个手持硬弩,严阵以待。
郭太骑着马在城下转了两圈,看着那厚实的吊桥和结实的城门,骂了句娘:“晦气!这城门关得比寡妇的裤腰带还紧!”
他身后,十万白波军乱哄哄地挤成一团。
“大帅,打不打?”
韩暹扛着大刀凑上来,满脸横肉都在抖,“只要你一声令下,兄弟们搭人梯也能爬上去!”
郭太有些意动。
作为河东郡的治所,这里住着不少世家大族,其中最显赫的莫过于河东卫家。
只要攻破城池,里面的金银珠宝可以说是取之不尽。
“不可!”
郭图急急忙忙拦在郭太马前。
“郭大帅,切莫因小失大啊!”
郭图指着安邑城头,“这安邑城墙高厚,咱们若是强攻,少说也得十天半个月。”
“更何况!”
“兵贵神速,朱儁的大军此时正在黄河岸边,若是咱们在此耽搁,等朱儁回过味来,从背后杀个回马枪,咱们就被动了!”
“只有过了河,拿下洛阳,那里的金银玉器才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郭图画的大饼,又大又圆。
郭太吞了口唾沫,最后看了一眼安邑城头那些看不清面容的守军,咬牙道:“先生言之有理!传令下去,绕过安邑,直奔渡口!”
“慢!”
郭图又抬手制止。
“先生,这是什么意思?这也不行, 那也不行!”
郭太有些发懵,攻城也不行,绕道也不行。
那他郭图到底是什么意思?
郭图自信一笑:“兵法有云: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