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他,他担心徐二山真要把钱贪了。
一开始徐一川还能跟上徐二山的步子,可后面走到爬山的位置,他就累的不行,让徐二山拉着他走。
徐二山自己都累的不行,还拉他?
此时,徐二山后悔了。
早知道他就不赌气了,他和大郎一块来,比拖着徐一川一个累赘轻松不说,卖了药材的钱也是他说了算的,他想给就给,不想给就不给。
反正药材在他手上,钱在他手上,还不是他自己说了算。
徐二山越想越悔,可再悔,他也要咬牙推着药材带着累赘去县里。
在徐二山推着板车去县里时,村里人都集中到了村口送家中的壮丁。
徐圆也来了。
她是来送何大力几人的,还给几人带来了烙饼。
虽几家都有准备,但相比柳氏做的还是差了很多,所以徐圆想了想给他们一人带了些饼。
但也不敢带多,毕竟如今这天也热了,多了他们一两天吃不完,坏了也可惜。
何大力看着徐圆递过来的饼,下意识的就要推开,“圆丫头,这我们自己准备了,哪还要你给我们准备。”
“大力叔你快收着吧,你不收,他们都不收了。”徐圆故作夸张道,“这一包还是有点沉的,我可不想再拿回去了。”
“多谢了,圆丫头。”何大力摸着自己的后脑勺谢过徐圆。
他一收下,李大牙,徐小生几人也跟着收下了。
除了徐圆来了,沈风也来了。
何大力到底照顾了他那么久,如今要去徭役他于情于理都要来送他一趟。
“大力叔,这次徭役不像这次,你们不必太担心。”
好吧,其实他主要是过来宽慰几人的。
但何大力明显不受得他宽慰,虽脸上挂着笑,但他眼神里还是透露着担心。
同他一样的还有秦秀兰。
秦秀兰和徐小生已经订了婚期,只过几月就要成亲了。
可谁成想,这中间竟来了徭役。
这些年因为徭役,折的人不在少数。
像徐圆的爹徐三河就在其中。
所以她一得知徭役的消息,便抱着她娘留给她的嫁妆去找徐小生,让她以钱代役。
可,徐小生怎么会收她的东西呀。
那里面的东西都是她娘留给她的念想。
他不能让秀兰一点念想都没了。
而且这次徭役是为了重修堤坝,堤坝若是出了问题,他们都跑不了,所以,他作为安宁县的汉子得站出来。
站出来将那堤坝重修好,也是他作为安宁县一员的责任。
只是,想是这样想。
他看见秦秀兰泪眼盈眶时,心里还是起了担心。
他担心自己回不来了,届时秀兰该怎么办。
“秀兰,你别怕,我会回来的。”
站在两人不远处的徐圆,看见两人念念不舍的模样,赶紧转开了头,将目光放在别地。
也就是这么一看,她才发现没有老徐家的影子。
这老徐家的人怎么没来?
老徐家的人,刚走到“百草堂”门口。
累的半死的徐二山看着窄这的百草堂,有些怀疑他家到底收不收药了。
不过,有句名言说的好,来都来了,怎么也要进去看的。
叶榆正准备出去送周大夫,就瞧见迎面走进来满头大汗的徐二山。
叶榆狐疑的看着他,“你是要看病还是抓药?”
徐二山擦了擦他额间的汗,露出讨好的笑容,“小哥,听说你们这收伤药,可是真的?”
伤药,今日一早徐圆就托了李大爷过来同他讲,她那只有两种药材,药材听见有人进来卖伤药他自然是要的。
只是看见外间那一车的“伤药”,叶榆脸上露出了不太好的神情。
“抱歉,这药我们医馆不收。”
不收!
这两字就像晴天霹雳般打在徐二山头上,天知道他为了将这药材推过来是有多累。
眼下,竟告诉他不收。
不光徐二山接受不了,就是躺在板车旁的徐一川听见不收两个字,立马瞌睡都没了。
他站起身来,“大夫,你是不是看错了,这药材是我们大侄女教我们认的。”
“她说了百草堂的东家要收药材的。”
大侄女?
叶榆下意识的看了看两人,一个看起来贼眉鼠眼,另一个看起来也不咋地。
这两人不会是那丫头的叔伯。
才这样想,叶榆就听徐二山扯着嗓子道,“对啊,我大侄女可是你们东家的徒弟,你别搞错了。”
当初沈风留在医馆观察时,两人没过来,徐二山没见过叶榆,下意识的认为他是百草堂请的年轻大夫,抑或是学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