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声音变得有些低沉。“我看到你治疗那孩子时无奈的眼神了…你一定也觉得这种古老血脉中的信仰是前行的禁锢…”
她的声音变得更加激动。“如果我们的信仰得不到回应,那为什么还要继续祈祷?他们真的值得你这样吗?”
她顿了顿,声音变得有些嘲讽。“还是说…你只是被禁锢在了他们给予你的责任上?”
菈乌玛沉默了片刻。
她抬起头,看着薇尔米娜。“你想离开霜月之子,就是因为这些理由吗?”
薇尔米娜的声音里带着愤怒。“这些难道还不够吗!”
菈乌玛摇了摇头。“哈…霜月之子向月亮祈祷,是在感谢月亮在亘古的过往赐予了我们生命。是叫人们谨记那份内心的崇高…”
她顿了顿,声音变得有些低沉。“但我知道你想听的不是这些…没错,薇尔米娜,我的确有所隐瞒。”
荧看着菈乌玛,心里想着,菈乌玛…
薇尔米娜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得意。“和我想的一样,你其实不想当什么咏月使…”
菈乌玛摇了摇头。“不,天空中的月亮是虚假的。我指的是这一点。”
薇尔米娜愣住了。“什么…?你是说…啊?”
雅珂达站在一旁,心里想着,啊,我已经听不懂了…但姐姐们一定要在这里聊吗?等下要是来个执行官怎么办!我可打不过啊!
菈乌玛看着薇尔米娜。“我被你察觉到的痛苦…即是隐瞒这份真相的痛苦。”
薇尔米娜看着菈乌玛,声音里带着一丝质问。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你就知道霜月之子不会相信这一切,为什么不像我一样离开?”
菈乌玛沉默了片刻,她抬起头,眼神变得坚定。
“你还不明白吗?这就是我们之间的区别——我在乎霜月之子这个家。”
薇尔米娜愣住了,她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菈乌玛继续说道。
“就是因为在乎,所以才会痛苦,所以才选择了隐瞒。但现在我知道了,自己的做法是错误的。”
她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
“家人有权利知晓真相,我不该用虚伪的祷告来维系这一切。”
薇尔米娜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呵,你是想说,我在乎的只有自己吗?”
菈乌玛摇了摇头。
“这并没有什么错。没人会阻止你离开霜月之子,但绝不应该是以背叛的方式离开。”
左钰看着两人,开口道。
“背叛和离开是两回事。离开是选择,背叛是伤害。”
薇尔米娜转过头,看着左钰。
“你懂什么?你根本不是霜月之子的人。”
左钰的语气很平静。
“我不是,但我见过很多因为背叛而破碎的家。”
他顿了顿。
“背叛的代价,往往比离开要大得多。”
就在这时,刺耳的警报声突然响起。
派蒙吓了一跳。
“我们被发现了!”
雅珂达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我说什么来着!现在怎么办呀!”
她的脑子飞快地转着。
“不管了,等下来的是执行官我就先溜吧,干活还是长命更重要啊。”
薇尔米娜看着菈乌玛,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看来我错怪你了,菈乌玛。我原以为你只是个不敢对命运说不的人。”
她顿了顿。
“没想到,你真的是个了不起的咏月使。”
菈乌玛没有说话。
薇尔米娜继续说道。
“不过你说的没错,我从很久以前开始,就不觉得希汐岛是我的归宿了。”
雅珂达急得跳脚。
“老板们!该走了!”
菈乌玛看着薇尔米娜。
“薇尔米娜,我会改变霜月之子的,就从新的一轮月亮升起开始。”
薇尔米娜笑了笑,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
“哈,那恐怕我是看不到了。”
她顿了顿,声音变得有些低沉。
“喂,菈乌玛,背叛了霜月之子的人,应该怎么处置?”
菈乌玛沉默了片刻。
“当以银刃割去他们双角,凡削去角枝者,必被抛入无明的长夜。”
薇尔米娜握紧了手中的利刃,她深吸一口气,将刀刃对准了自己的角。
派蒙吓得尖叫起来。
“等等!你要做什么!”
薇尔米娜没有回答,她咬紧牙关,用力一割。
“哼,咳,呃,呃啊啊!”
鲜血从伤口中涌出,薇尔米娜的双角应声而断。
荧、派蒙和左钰都不忍地闭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