菈乌玛站在原地,双手交叠在身前,眼神复杂地看着荧。
奈芙尔靠在柜台边,手指轻轻敲击着木质台面,脑子里飞快地转着。按荧的说法,她并没有真正接触到那块圣物,所以她觉得可能是被自己的哥哥拿走了。但这里面的疑点太多了。
“事情的经过我明白了。”菈乌玛深吸一口气,声音依旧温和。
“真的非常抱歉。”荧低着头,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愧疚。
“霜月之子的秘所,从很早以前开始,就藏在世人的视野之外。禁止外人进入,不完全是为了防止偷盗。”菈乌玛缓缓开口,“在那座秘所中,有很多自古以来就设下的考验,它们起到了评定受试者资格的作用。擅自闯入是极端危险的举动。”
荧抬起头,眼中满是不解。
“所以请不要过多责怪自己,荧。你能够通过那些考验,其实证明了你有面见圣物的资格。”菈乌玛的语气变得柔和了一些,“换句话说,月髓认可了你。”
“你不责怪我吗?”荧的声音有些颤抖。
“不。从你的坦诚中我感受到了,你从未因为自己的私欲动过偷盗月髓的念头。”菈乌玛摇了摇头,“至于最后,我猜是圣所启动了排异的保护机制。一同进入那最终圣所的人中,有心念不纯的人,或是深渊。”
“深渊?”派蒙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我的哥哥。”荧的声音低了下去,“他的确会使用深渊力量。”
“或许正因如此吧。但月髓依旧被拿走了。”菈乌玛叹了口气,“我相信你,荧。所以现在的问题仍然不变,我需要寻回属于霜月之子的圣物。”
“我会帮助你的。”荧抬起头,眼神变得坚定,“我也想找到哥哥。”
“我说什么来着?你的委托总会得到解决的,不是吗?”奈芙尔在一旁插话,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
“不过在你们庆祝结盟之前,容我多问一句。”奈芙尔直起身子,目光锐利地看向荧,“荧,你真的确定是自己的哥哥拿走了圣物吗?”
“什么意思?当时不就只有他们两个人吗?”派蒙不解地问。
“这可说不好。你看啊,你的哥哥用深渊力量破坏了封印,那按理说其他人也能进去了吧?”奈芙尔的手指停止了敲击。
“理论上来说,是这样。”菈乌玛点了点头。
“而且,我今早刚好从线人那里获得了一个情报。”奈芙尔顿了顿,“据说就在今天,愚人众突然撤回了寻找圣物的命令。”
“什么?”菈乌玛的声音里透出惊讶。
“欸?为什么?”派蒙飞到奈芙尔面前。
“要不就是他们一觉醒来,突然对这个东西不感兴趣了,要不就是——”奈芙尔拖长了语调。
“他们已经拿到了月髓。”荧接过话头,脸色变得苍白。
“聪明。”奈芙尔打了个响指。
荧的脑子里一片混乱。可是不对,哥哥怎么可能和愚人众合作?
“你是在想自己的哥哥和愚人众合作的可能吗?”奈芙尔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
“所以我才那么问嘛。你真的确定是自己的哥哥拿走了圣物吗?”奈芙尔走到荧面前,“或者换句话说,你真的了解自己的哥哥吗?”
荧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她说得对,我其实并不知道哥哥到底想做什么。
“也就是说,现在愚人众拥有月髓的可能性很大。”菈乌玛总结道。
“唔,那我们只要去一趟那个什么试验设计局,应该就能真相大白了吧?”派蒙提议道。
“恭喜!你们已经找到了解决问题的答案。看来这次用不着秘闻馆出手。”奈芙尔摊了摊手,“看在这么多年交情,还有这位大英雄的份上,菈乌玛,这次咨询费我就不收你的了。”
“你真的不打算帮忙吗?”菈乌玛看着她。
“我以为自己帮的已经够多了。”奈芙尔转过身。
“想要潜入那座愚人众的试验设计局,我们还需要一位专业人手。”菈乌玛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恳求。
“哈。为了不让这边两位误会,我再解释一次。”奈芙尔回过头,“秘闻馆向来希望保持绝对的中立,我们不会偏袒挪德卡莱的任何势力。”
“我不能就这么帮助一位霜月之子的领导者踏入试验设计局,那意味着我已与愚人众为敌。”奈芙尔的声音变得严肃,“就像愚人众那位执行官想要我帮忙侵入你们地盘的时候,我也回答了不。”
菈乌玛沉默了片刻。
“好吧,我知道了。”她点了点头,“但我还有最后一个请求。”
“希望真的是最后一个。”奈芙尔叹了口气。
“不论等下谁进了这道门,希望你都能帮我劝他加入我们的队伍。”菈乌玛的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奈芙尔愣了一下。这女人在打什么主意?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