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呀!不好意思,是我没看路!”
那人转过身,他穿着一身得体的暗色衣服,面容清瘦,举止间带着一种文雅的气质。他微微欠身,声音温和地回应道:“请别这么说,该道歉的应该是我。再怎么也不该站在走廊上冥思苦想。”
派蒙绕着他飞了一圈,好奇地打量着。“咦?看你的样子,难道就住我们隔壁?”
“您真是敏锐。”那人脸上露出一丝微笑,“自我介绍一下吧,我的名字是克里洛·楚德米洛维奇·菲林斯,二位可以直接称呼我为菲林斯。”
派蒙小声嘀咕:“好长的名字…”
菲林斯似乎听到了,他笑了笑说:“是吗?这过去在至冬应该挺常见才对。这么看来,三位是来挪德卡莱旅行的旅者吗?”
“没错,我是派蒙,这位是荧,还有他叫左钰。”派蒙热情地介绍起来,“我们之前去过许多国度,今天刚到挪德卡莱。”
荧礼貌地点了点头:“你好。”
“能邂逅如此目营四海的旅者,是我的荣幸。”菲林斯再次行礼。
派蒙又问:“你也是来这边旅行的吗?”
“哦,我也希望自己能够拥有旅行的闲暇。不过很遗憾,我仅在这边留宿一晚。”
“嗯?是在工作吗?”
“您可以这么说吧。”菲林斯举起了手中提着的一盏古旧提灯,“我是挪德卡莱的执灯士,平日驻守在北部的坟茔附近,今天到这边只是为了修好这盏灯。”
荧的目光落在那盏灯上,眉头微微皱起。那灯的造型很别致,金属框架上雕刻着复杂的纹路,但灯罩内的光芒却不是普通的火焰,而是一团幽幽的、仿佛有生命般跳动着的冷光。她总觉得那光芒里似乎有什么东西。
左钰的视线也停留在那盏灯上,他的眼神平静,但瞳孔深处却闪过一丝常人无法察觉的紫芒。“灵魂信标。”他轻声念出了一个咒语,一道无形的奥术能量扫过那盏提灯。
“这盏灯的灯芯,似乎是用某种特殊的灵魂结晶制成的。”左钰看着菲林斯,语气平淡地陈述道,“它能安抚亡魂,也能指引它们,是个很精巧的造物。”
菲林斯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没想到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旅者能一眼看穿提灯的本质。“您…您真是好眼力。这确实是执灯士代代相传的魂灯。”
派蒙听到“坟茔”两个字,已经有点害怕了。“坟…坟墓?”
“您的惊讶很正常,一般人难以想象同墓碑与腐土共同生活的日子。”菲林斯对此似乎习以为常,“但若是您听说过狂猎灾祸,那便能理解它时常裹挟着被深渊污染的灵魂而来。也不难理解我们为何会驻守于坟茔旁了。”
“原来是同深渊对抗的工作啊…那一定很辛苦吧?”派蒙的语气里多了几分敬佩。
“感谢您的关心。但我已经习惯这份工作了,它适合我。有时比起热闹的市镇,我反而更倾心于安静的坟茔。”
派蒙缩了缩脖子:“虽然我多少能理解你,但要我住在墓地里,我还是不太行…总感觉到了晚上我会害怕得睡不着觉。”
菲林斯温和地笑了:“哦,这点您大可放心,墓地里的鬼魂们很少说话。而且若是聊上两句,您就会发现他们比活人识趣得多。”
“啊…?”派蒙和荧都愣住了,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嗯?居然聊了这么久,看来我和三位很是投缘。”菲林斯看了一眼走廊尽头,“不过还望三位原谅,我约好的时间快到了。执灯士没了灯,就如同旅者没了地图一样,是个很严重的问题。”
派蒙连忙摆手:“哦哦,那你先去忙,我们不打扰你了。”
“哪里的话。若是有机会,我倒还想与三位畅聊一番。”菲林斯提着灯,向他们告别,“随时欢迎三位到我的坟墓来做客。我是说…我驻守的坟墓。你们的到来一定会使那片墓地蓬荜生辉。”
“好…好的,有机会的话…”派蒙干巴巴地回答。
菲林斯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他最后的声音飘了过来:“那借执灯士常用的告别语来说——我们墓里见。”
走廊里一时间安静下来,派蒙过了好一会儿才长舒一口气。“呼…真是个奇怪的人…”她飞到荧的身边,“我倒不是说人家坏话啦,但一方面感觉他挺有修养的,另一方面又觉得有些阴森森的。是在墓地里待久了的缘故吗…”
“你觉不觉得他的灯怪怪的…”荧还是对那盏魂灯耿耿于怀。
“灯?没有吧,是因为坏了吗?”
荧摇了摇头:“好像里面有什么…”
“你的感觉没错。”左钰开口道,“那盏灯里封印着一个强大的善灵。它自愿成为灯芯,用自己的力量净化那些被深渊侵蚀的灵魂。菲林斯的工作,就是维系这个善灵的力量,并引导它。”
“哇…原来是这样。”派蒙恍然大悟,“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