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挪德卡莱的确有过安详的过去,传说那仍是妖精的时代。”伊涅芙的声音变得低沉了一些,“现在也仍有人传唱着那时的英雄事迹,比较出名的是关于一位灯之妖精的故事——”
“这位妖精为挪德卡莱做了很多善举,现在的执灯人夜晚执灯巡夜的行为,便有一部分是在怀念那位妖精。不过…”
“不过…?”派蒙追问道。
“挪德卡莱在那之后,发生了大规模深渊灾害,一度成为荒废之地。”伊涅芙的语气毫无波澜,却讲述着沉重的历史,“传说中的那位妖精对自己所爱之地感到悲痛,也就此熄灭了自己…就像当时深渊熄灭了希望…”
荧听到“深渊灾害”,心中一紧,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坎瑞亚,想起了哥哥。
左钰的眼神也变得深邃起来,他能感受到这片土地的深处,至今仍残留着当年灾害留下的疤痕。“深渊的侵蚀并非简单的物理破坏,它会扭曲空间的法则,污染地脉的流动。这种创伤,即便是数百年也难以完全愈合。”
“现在人们口中的乐园,更多像是一种期盼吧,或说一种幽默。”伊涅芙继续道。
“幽默?”派蒙不解。
“这里不存在官方管辖机构。理论上你可以在这里做任何想做的事,成为任何你想成为的人。”
荧听明白了伊涅芙的言外之意。“原来是无法无天的乐园。”
“冒险家协会就在那边,那夏镇的中心广场上。旗舰酒馆则在那个方向。”伊涅芙伸出机械手臂,为他们指明方向。
“嗯?那个最高最大的建筑是什么呀?”派蒙的注意力被广场尽头一个巨大的、造型奇特的钢铁造物吸引了。它像是一座高塔,塔顶架设着一门巨大的炮管,炮口斜指着天空,充满了压迫感。
“是爱诺造的轰隆隆月矩力能量炮。当那夏镇外的狂猎灾害等级到达一定高度时,就会启用这门大炮。”伊涅芙介绍道,“但我刚才扫描了一下…发现现在能量炮出了些故障…大概率是最近刚发射过一次。”
“狂猎…就是你之前提到过的,挪德卡莱特有的深渊灾害对吧?”派蒙想起了之前的对话。
荧的表情严肃起来,她看向那门巨炮,问道:“它对人们的生活危害大吗?”
“它发生的频率高吗?”她又补充了一句。
“狂猎现象发生的时间和地点都很随机,最初可以追溯到几百年前。只不过那时它还只是大人们用来吓唬小孩子的传说——”伊涅芙模仿着故事里的语气,“如果你不听话的话,狂猎晚上就要来抓你了哟。听啊,那雾中传来的哭声就是被抓走的女性的悲泣。”
“真的会有那种声音吗?”派蒙有点害怕地躲到了荧的身后。
“我没有见过太多狂愈,无法从统计学的角度分析这个问题。”伊涅芙回答,“但传说最初的狂猎,人们仅会在迷雾中看到一个女性的鬼影。它真正成为裹挟着深渊怪物而来的灾害,是在那之后的事了。”
左钰的眉头微皱:“这种现象的演变,通常意味着深渊的裂隙在扩大。最初的鬼影可能只是一个能量投影,或者是某个强大怨念的具现化。当裂隙稳定后,它就成了连接两个世界的通道,真正的深渊魔物便会随之而来。”
“这么一想爱诺还真是了不起,不仅修好了伊涅芙,还造出了这么厉害的大炮。”派蒙由衷地赞叹道。
“没错,爱诺很厉害。”伊涅芙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自豪。
“根据时间规划,我该带你们前往旗舰了。”
“好啊,我们也不能让法尔伽等久了,虽然不知道这个时间他会不会出现在酒馆里…”派蒙点了点头。
荧看着那座酒馆,嘴角勾起一抹微笑:“对蒙德人有点信心。”
“他们任何时间都可以出现在酒馆里。”
“你说得太对了。”派蒙深以为然地笑了起来。
一行人穿过广场,来到了旗舰酒馆的门口。酒馆的外墙是用一艘巨大古船的船体改造而成,充满了岁月和风霜的痕迹,门口挂着一个巨大的船锚作为招牌,看起来很有气势。
推开沉重的木门,一股混杂着酒精、烤肉和汗水的热闹气息扑面而来。酒馆里人声鼎沸,穿着各异的冒险家、商人和水手们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大声地谈笑、吹牛、赌博,充满了粗犷而自由的氛围。
“这里就是旗舰。”伊涅芙的声音在嘈杂的环境中依然清晰。
“法尔伽寄给我们的信里就是叫我们来这里见他吧?我看看…法尔伽、法尔伽…”派蒙努力地在人群中搜寻着那个高大的身影。
左钰的目光平静地扫过整个酒馆,在他强大的感知中,这里并没有法尔伽的气息。他倒是发现了一些隐藏在角落里、气息不善的家伙,但似乎都只是些普通的亡命之徒。
“……未寻找到匹配项目。”伊涅芙的扫描结果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