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我们曾竭尽全力避免你的死亡,但若是陷入不死,那就是另一种痛苦了。”
斯克弗努格的幻影摇了摇头:“算了,不死对我来说也挺好的。无限的生命,意味着我能不断地变强——也许有一天,我们能再次如过去那般交手。”
“想好了?我这一去可不知道要多久才会回来,你的身体…或者说你的灵魂可未必吃得消。”
“总要试试才行。人要为自己挣命,对吧?”
苏尔特洛奇的幻影似乎笑了:“说得好。不过,如果有一天你受够了永生带来的痛苦,想在临走前痛痛快快地打一架,就去找我的徒弟吧。”
“徒弟?从你嘴里说出来,真是个新鲜词儿。”
“是啊,维瑟弗尼尔说我会在宇宙中收个徒弟,并且送她来提瓦特。”
“你也认识维瑟弗尼尔,他的预言一向很靠谱。”
“那我倒有点好奇了,什么样的徒弟?”
“维瑟弗尼尔没说,只告诉我未来某一天,群星会向她致意。”
荧听到这句话,心头一震。群星…致意?这听起来不像是一句简单的比喻。
左钰看了荧一眼,解释道:“在某些高等文明的认知中,‘群星’本身就是拥有意志的宏大存在。得到它们的‘致意’,意味着这个人的命运已经超脱了单一世界的范畴,与整个宇宙的脉络产生了共鸣。这是一个极高的评价。”
苏尔特洛奇的幻影发出了自信的笑声:“那当然。不是了不起的人,有资格做我的徒弟吗?”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自信。不过嘛,倒也确实如此。”
“走了。另外,如果你真的执意变强,原始胎海有我留给你的礼物。还是那句话,想走什么路随你喜欢,恶人有恶人的自由。”
幻影消散,斯克弗努格的叙述还在继续:“于是我来到原始胎海,见到了被苏尔特洛奇打得奄奄一息的吞星之鲸。趁它正虚弱,我切下它的部分身体,缝进了我的心脏。”
派蒙听到这里,吓得捂住了嘴巴:“心、心脏?听上去好疼…这种事真的能办到吗?”
“可以,因为我的身上有不死诅咒。”斯克弗努格平静地回答。
丝柯克看着他,眼神复杂:“你反过来利用了不死诅咒,让自己成为了力量的容器。”
“纵然有吞星之鲸的权柄,人类的身躯也无法承受吞噬而来的力量,是不死诅咒维系了你时刻都在崩溃的肉身与灵魂…”
“但是这不是通向强者的路。”丝柯克的声音变得锐利起来,“力量应当是浸透心血与梦想的杰作,抢来的财富终归不属于你,所以才会出现反噬。”
“你说得一点都没错。”斯克弗努格坦然承认,“我本该知晓这个道理,但…我已经触摸到了自己的极限,却还是离他太远,只能放手一搏。”
他深深地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了疲惫而释然的神情。“我很想念你的师父,想念那些无家可归的恶徒欢聚在一起的时光。我不后悔做这个选择,但是——请允许我向你、向你们道歉。”
丝柯克收回了目光,语气平淡:“揍了你一顿,算扯平了。”
斯克弗努格愣了一下,随即发出了沙哑的笑声:“哈…你也是个有趣的人。”
他重新打量着丝柯克,感慨道:“苏尔特洛奇的弟子…名头挺唬人,不过当那个人的弟子应该很辛苦吧?”
“以他的性格,一定会带给你绝望和恐惧,逼迫你不断追赶他的脚步,但他偏偏又站在很高的地方。”
“我们就像夜晚中的登山客,不知道山有多高,也不知道太阳什么时候出来。”
“如你所说。”丝柯克的回答简洁而有力,“但我早已打定主主意,无论是怎样的绝望,我都会跨过它。”
“而且,听你说完之后,我的心里隐约有种感觉。”她的目光变得深邃,“师父他渴望的或许并不是酣畅淋漓的战斗,而是不留遗憾的失败。”
斯克弗努格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哦?”
“你是师父的朋友,对吧?”丝柯克的声音打破了平台的沉寂,她的目光落在斯克弗努格身上,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朋友之间,一定有相似的特质。”
她顿了顿,似乎在回忆刚才的战斗。“第一次来这里时,你在浓雾中刺伤了我,夺走了我的力量。但是从那枚尖刺上,我感受不到任何情绪,只有纯粹的、冰冷的恶意。”
“反倒是第二次,当你用出全力想要击败我的时候,你的剑上传来的是热情与喜悦。”丝柯克的声音很平稳,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荧听到这里,也回想起了刚才的战斗。斯克弗努格的攻击虽然狂暴,但确实没有了最初那种阴冷的怨毒,反而多了一种纯粹的、想要一较高下的渴望。
“那种喜悦,就像是执着研究的人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