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作为更高位的存在,容貌对他来说已经没有任何意义。”那个奇特的小家伙在荧的身边飘浮着,声音空灵地回答。
“他可以是野兽,可以是人类,也可以是无可名状的魔物。你现在见到的他以深渊为盔甲,是他游历星海常用的模样。”
左钰看着那道身影,平静地补充道:“你可以把他理解成一种超越了固定形态的生命。对他来说,身体就像我们换一件衣服那么简单。他选择什么样的外貌,只取决于他的心情,或者说,他想达成什么样的目的。”
荧的心沉了下去。极恶骑苏尔特洛奇…原本以为他和丝柯克只是普通的师徒,就像丝柯克和公子一样。现在看来,事情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丝柯克选择远离人类是有原因的。极恶骑的想法似乎是让她亲近世界,再以此作为威胁。
她想起了之前丝柯克说过的话。
“出于一些原因,我必须尽快追上师父的脚步。在那之前,我需要先理解他的强大从何而来。”
“为此,我要走他走过的路,从中找到战胜他的方法。这对我来说是唯一真正重要的事情。”
那时候她的回答原来是这个意思。但是极恶骑为什么要这么做?从他的话语中,根本看不出他和丝柯克有什么矛盾。
“悄悄告诉你,真正的极恶骑可是很吓人的哦。”奇特的小家伙语气里带着一丝后怕。“只有真正面对他的时候,才能感受到那种把一切压垮的绝对力量。”
“继续向前走吧?让我看看…我们差不多走了一半的路了。”
荧点了点头,跟随着小家伙的指引。左钰在她和派蒙的意识周围布下了一道无形的屏障,那是由无数细密的奥术符文编织成的网络,散发着淡淡的紫光。“心灵壁垒。”他轻声说道。这道法术能帮助她们在观看这些冲击性极强的记忆时,保持自身意识的稳定。
周围的景象再次扭曲、重组。当一切清晰起来时,荧看到了一片荒芜的训练场。
这是…小时候的丝柯克?
眼前的女孩比之前看到的还要年幼,她浑身是伤,一只手腕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但她只是咬着牙,一声不吭。
“一口气走到了这里呢!这是丝柯克刚开始拜师学艺,跟随极恶骑训练的时候。”奇特的小家伙在一旁解说道。
苏尔特洛奇的身影出现在小丝柯克面前,他蹲下身,毫不在意地抓起她受伤的手腕。
“断了的手腕我帮你接好了,明天再加一倍的训练量。”他的声音里没有任何情绪。
小丝柯克只是沉默着,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这次你没有哭,很好。”苏尔特洛奇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弱者往往寄希望于用眼泪引起同情,这是最无用的想法。”
小丝柯克沉默了很久,终于抬起头,用还带着稚气的声音问道:“我能问个问题吗?师父…为什么要救我?”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颤抖。“我一直觉得,或许我不该活下来…这样就不必时时想起那场大火,也不必像现在这样…”
“我救你,是出于自己的目的。”苏尔-特洛奇的回答直接而冷酷。
“我已经太久没有品味过全力以赴的战斗了。那些杰出的天才如我踏过的泥沙,就连命运也向我俯首。”他缓缓踱步,语气里带着一种俯瞰众生的傲慢,“所以,我会倾尽一切地培养你,不择手段地训练你。希望有一天,你能够给我带来一些惊喜。”
“可是我并不想向你挥剑…!”小丝柯克激动地喊道。
“现在,你的想法并不重要。”苏尔特洛奇的声音瞬间变得冰冷,“弱者的呐喊在广袤的星海中溅不起半点浪花,这一点你应该深有体会。”
小丝柯克的身子颤抖了一下,她眼中的光芒黯淡了下去,最终低下了头。
“我明白了,师父。”
“从那日起,浸透血泪的训练再无尽头,疲惫与虚无的感受每天都如影随形。”奇特的小家伙声音低沉地叙述着。“不知过去多久,她的天赋开花结果,她也终于能像师父一样掌控内心的情感了。怎么说呢…她的心里仍然装着人类的悲喜,但所有情绪都要经过理性的允许。顺便一提,这时候开始,她变得像你认识的那个丝柯克了。”
荧的心里很不是滋味。极恶骑似乎是从一场灾害中救了年轻的丝柯克,并从一开始就毫不掩饰自己救她的目的。他把她当成一件为了取悦自己而锻造的兵器。
只剩下一个谜团了——那场灾害究竟是什么?
极恶骑最后的话语残酷而冰冷,但当时的丝柯克却好像很容易就接受了。这也是受那场灾害的影响吗?
“啊…快到终点了!”奇特的小家伙的声音把荧从思绪中拉了回来。“还有点舍不得呢。走吧?陪我走完这最后一程。”
它再次引领着荧和派蒙,左钰则跟在她们身后,沉默地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