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突然,有什么东西刺破了浓雾,狠狠扎进了她的后背。伤口没有流血,但一种难以言喻的空虚感瞬间传遍全身。这是…!
未知的亮光从伤口中逸散而出,被那根有些眼熟的尖刺贪婪地吸收。尖刺满载而归,重新隐入了无尽的黑暗里。内心深处仿佛缺了什么,又是一阵难以抗拒的疲惫感袭来…
病房内,左钰正静静地看着熟睡的荧,派蒙则趴在床边打着瞌睡。突然,左钰的眉头一皱,他感觉到一股极其隐晦的、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能量波动从荧的身上散发出来。
他伸出右手,掌心向上,无数深紫色的符文在他掌中汇聚,最终形成了一只闪烁着星光的眼睛图案。“灵魂洞察。”
左钰的视野瞬间穿透了物质世界,他看到了那片禁锢着荧的意识的浓雾空间。他看到一个模糊不清的影子在雾中潜行,看到它用尖刺刺穿荧的灵魂,抽取着她的力量。那影子的形态让他感到一丝熟悉,似乎与深渊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他没有轻举妄动,只是默默地记录下那影子的能量特征,然后收回了法术。
第二天中午,阳光透过窗棂洒进病房。
“荧、荧——”
“快醒醒,太阳晒屁股咯!”
荧缓缓睁开眼睛,派蒙放大的脸就在眼前。
“……”
“呼啊…难得有一天你起得比我还晚呢!已经中午啦。怎么样,有没有感觉身体好一点?”派蒙关切地问。
“派蒙…”荧的声音有些沙哑。
她坐起身,第一件事就是对派蒙说:“帮我看看我身后有伤口吗?”
“伤口?你睡觉的时候碰到什么东西了吗?让我来帮你检查一下——”派蒙绕到荧的身后,仔细地看了看。
“什么都没有啦!和以前一模一样,你是不是做噩梦了?”
“先别着急,我听说梦都是相反的,做了噩梦…就要先让自己开心起来。这样吧,今天我请客,我们边吃边聊!”派蒙不由分说地拉着荧的手。
左钰看着荧依旧有些苍白的脸色,轻声对她说:“那不是梦,但现在先别想太多,让派蒙开心一下也好。”
三人被派蒙带到了万民堂。似乎是察觉到荧有些心不在焉,小派蒙点了很多她喜欢吃的东西。
“欸?你说梦到自己在一片布满浓雾的空间,还被雾里伸出来的尖刺刺伤了?”听完荧的描述,派蒙的小脸上满是震惊。
“以前好像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事。真的是梦吗?听你的描述,就好像你真的被抓到了什么奇怪的地方…”
“可是你早上确实是在床上醒过来的呀。我叫你的时候,你睡得可沉了。”
“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荧摇了摇头,“或许真的是一个梦吧。”
“好吧。”派蒙叹了口气,“今天晚上我就不睡觉啦,在你的旁边守着。要是有什么坏家伙靠近你,我就把他打跑…”
她挥了挥小拳头,又补充道:“或者叫你起来,我们一起把他打跑!”
看着派蒙努力打气的样子,荧的心情稍微放松了一些。
可是真的能够安心吗?梦里的场景让人不寒而栗,仿佛仍有什么东西在世界的某个角落注视着我。
梦里被刺伤的地方,醒来后并未留下伤口。但细心感受的话,背后隐约传来一丝疼痛,就仿佛在血肉的深处,有什么…
一个清冷的女声毫无征兆地在他们桌边响起:“…有什么东西失去了?”
“!!!”荧猛地抬起头。
“咦,荧,你刚刚说了什么吗?”派蒙被荧的反应吓了一跳。
“你也听到了?”荧警惕地看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了然:“纵使血肉完整,灵魂却已出现残缺。如果放任不管,心也会一同枯萎。”
“呜哇,吓我一跳!你是——”派蒙看清了来人,惊讶地叫道,“我记得你,你是公子的师父,丝…什么来着?”
荧的眼神一凝:“丝柯克。”
“没错!你怎么会在这里?”派蒙绕着她飞了一圈。
“上次见面还是在枫丹吧?在原始胎海…当时我和荧先离开了,也不知道后来你去了哪儿。”
“听说公子还到处找你来着,你怎么到万民堂来了?是来找我们的吗?刚刚装神弄鬼的也是你?”
丝柯克没有理会派蒙一连串的问题,她的目光只是落在荧的身上,直接问道:“说吧,看见什么了?”
“……”荧沉默着,没有回答。
“戒心很强,倒也正常。”丝柯克也不在意,她自顾自地坐下。
“老板,给我一杯酒。”
“嗯?哦,稍等一下,马上来——”卯师傅很快端来一杯酒。
“请慢用。自家酿的,没什么度数。”
“卯师傅,我这桌加一盘烤吃虎鱼!”邻桌的吴船长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