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边那个圆滚滚的小机器人核心的光芒闪烁了几下,发出了清晰的电子音:“抱歉…是我呼唤了她…和愚人众控制秘源机兵的手段类似。”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做!”荧立刻警惕起来,将派蒙护在身后。
小机器人悬浮起来,声音里带着一丝古老的沧桑:“现在…只是一介机仆…但在古老的过去…也有人这么称呼…”
一个温和而疲惫的女声从机仆中传出,与之前的电子音截然不同:“至高领主…第八席…花烛与风羽的司巫。”
“啊?第八席…莉安歌的主母!?但你不是…”派蒙惊得下巴都快掉了。
“……第八席,你没有被处决?”伊涅芙的语气依旧平淡,但问题却直指核心。
“……在我身负诅咒之际,是莉安歌解救了我…就如战火渐熄之后,她试图解救你一样…”司巫的声音里充满了追忆。
“莉安歌…解救我?…唔…记忆…缺失…”伊涅芙的头部轻微晃动了一下。
“这份忘却,正是莉安歌为你设下的保护…亦是我等逃脱诅咒的方式。”
“忘却…是保护?”伊涅芙不解地问。
“我等背负的诅咒…是伴随记忆而生的苦痛,是深植意识之中的铁律…一道无法移除的限制程序。”
左钰点了点头,补充道:“就像希诺宁之前打的比方。自律机关的制造者们,也经常会设下这样的限制,来确保机关始终遵循着设计意图运转。这道诅咒更像是一个悖论法阵,强制扭转你的意志。”
司巫的声音继续响起:“…每一份对新归宿的向往,每一份对旧道途的背离…是否都令你感到撕裂般的苦痛?”
这番话仿佛触动了什么,茜特菈莉的分析在荧的脑海中回响:若是真的对人类抱有善意,那么每一份善意,都会在她的意识中催生出数倍的痛苦。
司巫的话语证实了这一点:“崩溃你的意识…吞没你的灵魂…阻止你投向新的归宿…”
那个冰冷而不带感情的声音再次在伊涅芙的脑海中炸响:“离经叛道的悖谬…也敢追索所谓归宿?”
伊涅芙的身体僵住了,沉默不语。
“所以…忘却一切,就能暂时逃离这份痛苦…避免意识在冲突与矛盾中被彻底毁灭。”司巫解释道。
“但随着机体重新启动,记忆再次堆砌,对归宿的渴望又一次燃起…”
卓新的话语浮现在派蒙的脑海里:“一开始倒也没出什么大问题…只是偶尔忘记一点小事,买菜忘了付钱、做菜忘了放盐…”
还有那个属于爱诺的,充满活力的声音:“…从今天起你就叫伊涅芙啦!”
“……无归之诅咒仍将卷土重来,你也不得不再度忘记一切。”司巫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奈。
“……原来…是这样吗?”伊涅芙低声喃喃,似乎理解了自己反复失忆的原因。
“那是谁诅咒了伊涅芙?”荧追问道。
“又为什么要诅咒她?”
“你不是也背负了诅咒吗?”
“为什么还记得一切?”
“……不好…是自动防御机制…”司巫的声音突然变得急促起来。
“权限…正在失控…来深处…阻止…愚人众…”
小机器人的声音变回了断断续续的电子音:“…滴滴…”
“喂!喂!先把话说完啊!”派蒙着急地对着小机器人喊。
“……没有声音了。”伊涅芙确认道。
“难道还得去信号好的地方…”荧猜测。
“意思就是要继续往里走?好吧…看起来一时半会儿也回不去了…”派蒙叹了口气。
“……这里是领地的备用通道之一,内部或许还有其他可供通行的出入口。”伊涅芙的电子眼扫描着周围的结构。
“请跟随我行动。荧、派蒙、左钰,是因为我被困的…必须让你们安全回去。”
“也不能这么算啦…你自己也得好好回去!”派蒙飞到她面前,认真地说。
“不管是纳塔还是挪德卡莱。”荧看着她。
“……现在都有人在等你回去。”
伊涅芙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地点了点头:“…嗯。我一定会回去的。”
在伊涅芙的带领下,三人继续向遗迹深处走去。通道两旁的墙壁上刻满了古老的壁画,随着他们的深入,一些模糊的光影开始在空中浮现。
一个成熟女性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无奈:“…你真的愿意相信她吗,莉安歌?一个至高领主运行出错产生的悖谬?”
另一个更年轻、更坚定的声音回答道:“我相信的不是她,而是我自身选择的道途:不管是因什么理由而诞生的意志,都有歌唱自由的权利。”
伊涅芙停下脚步,怔怔地看着那片光影,一言不发。
“这是…跟门口一样的屏障?小心一点别碰到呀!”派蒙指着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