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发现马坎尼又一次彻夜不眠…他恐怕还在想该如何向朋友们开口吧。我自然能够理解他的心情和处境,这个难题同样困扰了我不少时日。作为妻子,也作为最初的团员…”
荧继续向下读去,她的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山洞里却格外清晰。
“当年的画面犹在眼前。”
“听说有位年轻人正在各地奔走,希望招募志同道合的同伴,组建一支冒险团。出于好奇,我跑去高台边张望,原本只是想去看看那人长什么样。结果大家都对来自沃陆之邦的毛头小子没兴趣,空地上聚集不了多少看客,我反倒成了最显眼的那个。”
“他的演讲不错。他并非那种夸夸其谈的人,言语里流露出的是朴素的真诚。他对自己的目标深信不疑,不如说他就像一团野火,具备着无畏的勇气…尽管现在的我已经回忆不起太多细节,但当时我的内心无疑是振奋的。”
“可现场没有什么掌声,更没人主动向他搭话。看热闹的族人们四散而去,他笑着叹了一口气,弯腰去捡起地上的包,像是不打算多留了。”
“去其他地方找吧,试试花羽会。”
“我怕这年轻人太失望,毕竟冒险素来不是我们烟谜主的强项。”
“他回过头看我,我才发现他的眼神里根本没有遭受挫折的痕迹。他笑着感谢我,面容依然坚定,仿佛冷遇不过是路边横生的荆棘,困难只是冒险途中的插曲。”
“为何人能活得如此炽烈而通透呢?我总好奇那些原本不属于自己的生活方式。”
“后来,查丘加入了我们,最后是流泉之众的安洁娅。”
“这个安洁娅,听起来和玛拉妮好像啊,都是那么热情。”派蒙忍不住插话道。
玛拉妮笑了笑:“流泉之众的人嘛,性格都像海浪一样。”
荧继续读着笔记。
“我还记得那年夏天出奇的热,安洁娅提议在她家边办一场篝火派对,我们兴冲冲地张罗准备起来。派对上,结识新同伴的喜悦和对之后冒险的期待交织在一起,所有人都喝得比平时多了一点,以至于征集团名的时候,什么稀奇古怪的名字都往外冒…”
“在戟刃腾旋炽日告捷之后,马坎尼提议了燧石之锋这个名字。”
“安洁娅问他为什么不取一个更加张扬的团名,他说他的理想并非成为英雄,用不上太宏伟的名号。这话让我们都很吃惊,酒立刻醒了几分。”
“但紧接着马坎尼又说,这片土地从不缺英雄,所以他想做的,是靠我们的努力为后人开辟道路,让初生的火种继续燃放光明…”
“燧石之锋,火种的传承,多好的名字,多棒的寓意。”
“说得真好…”班尼特听得入了迷,仿佛看到了当年那群年轻人围着篝火,意气风发的样子。
“可如今看来它又过于贴切了。”荧的声音低沉了下来。
“是我们立志要让燧石之锋的名号传遍全提瓦特的,梦想尚未实现,因为宝宝的诞生,也是我们率先萌生了退意…”
听到“宝宝的诞生”这几个字,玛拉妮和班尼特都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想到了刚刚飞走的恰斯卡。
“对信任着我们,一路伴着我们冒险至今的朋友们来说,这样的决定无疑是自私的。”
“但为人父母,这世上还有什么事能比守护孩子健康平安成长更重要呢?“
“记忆是一种强大的能量形式。”左钰看着那本笔记,缓缓开口。“这本笔记承载着一位母亲的决心与爱,这份情感的重量,足以跨越时间,影响到现在。”
荧的手指轻轻拂过纸页,继续念道。
“相处至今,我们心里隐约知晓朋友们的回答,但这并不会减轻内在的负罪感。告别向来不是一个容易的决定,尤其对于团长而言。”
“或许,这也是如今横亘在我们面前的困难吧。此时此刻,该轮到我借给马坎尼一些勇气了,那是我曾从他那里获得的。”
“……”山洞里一片寂静,只剩下荧翻动书页的沙沙声。
“朋友们说他们早就猜到了会有这么一天…被这样揶揄了几句,心情倒是没有那么沉重了。我看马坎尼也是。”
“安洁娅提议要安排一场告别的旅行,让大家好好度个假…这个好姑娘,总是知道怎样能让大家快活起来,她也不想让任何人留下遗憾吧。”
“接下来又要忙碌起来了,除了收拾行李之外,还想给朋友们准备几份特殊的礼物。”
笔记到这里似乎就要结束了,但在最后一页的角落,还有一行小字。
“噢,对了,为了多放下几张旅行画片,我”
字迹在这里戛然而止,后面是一片空白。
“燧石之锋冒险团,安洁娅,马坎尼…都是些陌生的名字啊。”派蒙歪着脑袋。
“嗯…我也没听说过。”玛拉妮也摇了摇头。
荧摩挲着笔记的边缘,轻声说:“笔记的内容看着没什么问题,只是感觉,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