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你们都误会啦,”蓝砚叹了口气,“蓝氏确实有奇门术传承,族谱里记载的祖宗,也确实有那位万象风角灵官。但我们早就从宗家分出来啦,祖先的奇门术在我爷爷这里,已经几乎算是江湖把戏了。”
她有些自嘲地笑了笑。“说直接一点,他就是在遗珑埠给人卜卦算命为生的,赚的还没我做手工品多呢。”
“欸?那你怎么会来找胡桃啊?”派蒙更糊涂了。
“其实是前段时间,爷爷的卜卦出问题了,”蓝砚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姻缘卦、事业卦倒还好,偏偏寿数卦,无论算谁,一概是短命,可把爷爷吓坏了。”
“为了避免被客人打骂,爷爷索性收摊回家,关起门来,日算夜算,最后只算出了三个字:往生堂。可他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恰好那时,我被总务司邀请来筹办街会,就想着不如顺道来往生堂看看,也许胡堂主会知道些什么。”
“啊…那这样说…其实爷爷并没有算错?”派蒙瞪大了眼睛,她把所有事情都联系了起来,“他算到了危机爆发的后果,也算到了往生堂有办法!”
“现在看来,可能是这样,”蓝砚点了点头,脸上带着一丝后怕,“现在所有生者都面临着死的威胁,但只有我们这些人知道。”
“你爷爷的卜卦,感应到的应该是命运长河中掀起的巨大波澜。”一直安静听着的左钰开口了,“边界的动荡,相当于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块巨石。普通人感觉不到,但你爷爷的奇门术,就像一只漂在水面的小船,能敏锐地察觉到这股异常的波动。他看到的‘短命’,是这股波动带来的普遍性后果,而‘往生堂’,则是这起事件的核心。”
“原来是这样…”蓝砚听得似懂非懂,但还是感激地点了点头。
“那这藤人是怎么回事?”荧拿出了之前在无妄坡捡到的那个藤人,递给了蓝砚。
“欸?这不是我留在莺儿小姐店里的吗?”蓝砚看到藤人,脸上露出了惊喜的表情,“这其实是正宗的奇门术法,上面刻了降魔古印,可以吸收阴邪之气,替人挡灾。”
蓝砚看到那个藤人,脸上露出了惊喜的表情。“没想到居然到了你这里,哈哈,看来是缘分啊,不嫌弃的话,你就留着吧。”
她接过藤人,在手心里轻轻摩挲着,似乎在回忆什么。“初来璃月港时,我路过一家大宅,感觉阴冷得很,就做了这个藤人,交给了那家的少爷。”
“那家大宅…该不会是飞云商会吧?”派蒙的小手捂住了嘴巴。
蓝砚点了点头。“之后在蒂玛乌斯那,我也感觉到同样的气息,就又做了个藤人,留在了春香窑。”
“原来如此,你做的这些藤人,都是为了帮他们挡灾的。”荧明白了过来。
“它的原理是通过符文与特定目标建立微弱的联系,然后主动吸收周围环境中对目标有害的负面能量。”左钰看着那个藤人,补充说明道。“算是一种替代性的守护法术,藤人会代替本人承受灾厄,直到自身无法承载为止。”
“左钰先生说得没错。”蓝砚佩服地看了他一眼。“再之后我追着胡堂主来到无妄坡,她却消失不见了,我四处转转,发现了七七姑娘,她正挤在一个山缝缝里,好像堵住了什么。”
“我去拉她,没拉出来,反而和她一起掉进了个十分阴冷的地方,现在你们知道了,那里就是边界。”蓝砚的脸上还带着一丝后怕。
“后来我们在边界乱转,遇见了胡堂主,她点了香,还拿一根烧火棍四处烧死气。”
“烧火棍?”派蒙歪了歪脑袋。
“就是那柄护摩之杖。”荧轻声说。
“对对,就是那个。”蓝砚连连点头。“可惜死气实在太多了,不仅烧不完,还把我们进去的口子遮住了,我们就这样被困在了里面。多亏后来你们来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果然蓝砚你们家也是很厉害的嘛!你不是还在里面布了幻阵嘛?”派蒙想起了之前看到的景象。
蓝砚有些不好意思地摆了摆手。“那其实和小藤人一样,是我跟一位宗家的姐姐学的啦。她自小修习奇门要术,我写信回去,也是有问题想要问她。”
荧看着她,心中一动。“关于八门七门大阵?”
蓝砚惊讶地睁大了眼睛。“这你都猜得到?没错,我就是想确认,八门七门大阵究竟是不是必须要隐去一人,也许我姐姐会知道。”
“欸?可胡桃不是说不会吗?她说只要能承受住死气就好了。”派蒙急忙说道。
“嗯…我当然也希望是这样,但还是有些不安。”蓝砚的眉头微微蹙起。“我和胡堂主虽然才认识不久,但我感觉…她是一个喜欢藏心事的人。”
“别看她话不少,好听的也说,不好听的也说,但她几乎不说她在想什么,好像已经把所有事都安排好了一样。”
派蒙听了这话,小小的身体不禁抖了一下。“你该不会是指…她骗了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