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杀我们...”深渊浸礼者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笑声在空旷的神殿中回荡,显得格外刺耳,“我不由得有些同情你了,戴因斯雷布。对你来说,被杀都是一种奢求吧?”
戴因斯雷布的瞳孔猛地一缩。
“而且,”深渊浸礼者继续用他那咏唱般的语调说道,“你追逐我们那么多年,如今终于做到了的事,在此时此刻却已经变得毫无意义了,你知道吗?”
“你这种故弄玄虚的语气令人厌烦,”戴因斯雷布的耐心显然已经耗尽,“至少此刻将军的是我们,无论胜负如何,结果都应该揭晓了吧。”
他举起手中的黑色大剑,剑尖直指深渊浸礼者。
“你们究竟有什么后招,还是说有什么其他左右胜利的要素?”
“那我就直说了吧,”深渊浸礼者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一个伟大的时刻,“从教团的视角...王子殿下已经用其他的方式取得了胜利。”
“而且,绝不仅仅只是这场争斗的胜利,殿下他...”
深渊浸礼者的声音变得无比狂热和虔诚。
“...已经完成了我们深渊教团一直以来的夙愿。”
“所以,哥哥已经完成了坎瑞亚地脉的重塑了?”荧下意识地开口问道,但她很快就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赶紧捂住了嘴巴。
“嘁...”戴因斯雷布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但他握剑的手,却不自觉地收紧了。
深渊浸礼者显然没有注意到荧的失言,他沉浸在自己的狂热之中,高声宣布道:
“殿下悄无声息地侵入了夜神之国,利用纳塔夜神之国重建地脉的经验...”
“使用命运的织机重新编织了坎瑞亚的地脉!”
“什么!”派蒙恰到好处地发出了惊呼,“他已经重新编织了坎瑞亚的地脉?什么时候?”
她配合着荧,演着一出双簧:“难道深渊教团选择主攻烟谜主,也是为了扰乱视听,掩护荧的哥哥进入夜神之国吗?”
“可是之前左钰不是都和他说好了吗?他完全没必要攻击纳塔呀?”派蒙的这句“质问”,则完全是发自内心的疑惑了。
“没错。”深渊浸礼者自豪地挺起胸膛,“也就是说,坎瑞亚已经完成了复国...”
他说到这里,却突然停了下来,那张元素构成的脸上,露出了人性化的困惑表情。
“稍等一下,怎么感觉,你们不是很惊讶?”
他看着一脸平静的荧,和正在挠头、似乎在思考什么的派蒙,以及从头到尾都像是在看戏的左钰,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
就连本该最震惊、最愤怒的戴因斯雷布,也只是皱着眉头,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他们,而不是看自己。
“确实,”戴因斯雷布转过头,看向荧、派蒙和左钰,“荧、派蒙还有左钰先生,为什么你们看起来好像理所当然一样。”
神殿里的气氛,一瞬间变得无比诡异。
“那个,”左钰终于结束了他的“看戏”时间,他清了清嗓子,走上前,“要不我来解释一下?”
左钰的这句话,像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头,瞬间打破了神殿中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其实之前我就找过你们的王子,也就是空,”左钰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跟他借走了命运的织机,然后在解决掉古斯托特之后,和夜神一起,利用命运的织机的特性,直接利用纳塔的所有记忆编织了一个新的地脉。”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已经完全呆住的深渊浸礼者和戴因斯雷布,继续说道:
“你们现在能直接感受到的纳塔的地脉,实际上才刚诞生不到一个月。”
“而原有的纳塔地脉,我已经将其中的深渊污染全部消除,然后送给了空。”
“也就是说,你们的王子殿下实际上完全不需要进攻纳塔。直接去夜神之国让夜神帮忙,利用纳塔的旧地脉直接重新编织坎瑞亚的地脉即可。”
左钰的解释,清晰、简洁,但其中蕴含的信息量,却如同炸弹一般,在戴因斯雷布和深渊浸礼者的脑海中轰然引爆。
荧和派蒙作为知情者,自然没什么特别的反应。派蒙甚至还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表示“就是这么回事”。
戴因斯雷布彻底愣住了。他那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名为“茫然”的表情。他看看左钰,又看看荧,似乎想从她们脸上找到一丝开玩笑的痕迹,但他失败了。
(借走命运的织机?编织新的地脉?把旧的地脉送给了空?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感觉自己的大脑,五百年来第一次,出现了宕机的情况。
而另一边的深渊浸礼者,则更是彻底陷入了混乱。他周身环绕的冰、火、水三种元素,因为主人心神的大乱,开始变得极不稳定,忽明忽暗,噼啪作响。
(王子殿下……什么都没跟我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