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他一个人进去没问题吗?”派蒙看着左钰消失的地方,有些担心地问,“那里虽然被掏空了,但感觉还是有很多黑乎乎的、不干净的东西啊。”
荧也有些担忧地看着那片灰暗的空间。那里残留着古斯托特的力量,以及数千年来深渊侵蚀留下的痕-迹,像一个巨大的、充满剧毒的垃圾场。
夜神的光影已经比之前稳定了许多,她温柔的声音在两人脑海中响起:“我想,我们应该担心的,是那些‘不干净的东西’。”
话音未落,旧地脉空间内部,骤然爆发出了一阵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纯粹到了极点的光。
那光芒不是金色,不是白色,而是一种仿佛能吞噬一切颜色、净化一切存在的“无”。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
在那片光芒的照耀下,所有残留的深渊能量,所有扭曲的记忆碎片,所有污秽的黑暗物质,都如同阳光下的冰雪,无声无息地消融、蒸发,连一丝一毫的痕迹都没有留下。
整个过程只持续了短短几秒钟。
当光芒散去,左钰的身影重新出现。他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仿佛只是去后院除了一下草。
而他身后的那片旧地脉空间,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它不再是那个死气沉沉的灰色框架,而是变成了一片纯净的、透明的、宛如水晶般剔透的空白网络。它保留了地脉最基础的结构和能量通道,但内部已经没有任何信息,没有任何能量,就像一张被彻底擦拭干净的白纸,等待着新的画手来描绘属于它的未来。
“好了,低级格式化完毕。”左钰平静地说道。
派蒙张大了嘴巴:“这就……搞定了?也太快了吧!”
“一个被废弃的硬盘,格式化起来当然快。”左钰说着,看向夜神,“这里已经没我们的事了。新的地脉网络很稳定,你自己应该能维持得很好。”
“是的,左钰先生。”夜神的声音中充满了感激与敬畏,“现在地脉的力量源源不断,我感觉自己前所未有的好。这份恩情,纳塔与我,永世不忘。”
“不用客气。”左钰摆了摆手,然后再次打开了一个传送门。
这一次,门后的景象不再是纳塔,而是一片充斥着暗紫色天空和破碎浮空岛的死寂之地。
坎瑞亚的旧土。
“荧,你在这里等我。”左钰说道,“我得去把借来的东西还掉。”
“我想和你一起去!”荧立刻说道。她知道,门的另一边,就是她日思夜想的哥哥。
“不行。”左-钰的回答干脆利落,“这是我和他之间的约定。你现在去,只会让事情变得复杂。”
他的眼神很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荧知道,自己无法说服他。
“……好吧。”她低下头,轻声说,“那你……能帮我带句话吗?”
“不用带话。”左钰看着她,“他知道你想说什么。而且,你们很快就会再见面的。”
说完,他便走进了传送门,光门在他身后瞬间合拢。
……
坎瑞亚的废都,倒塌的黑色高塔之上。
空正静静地站着,金色的瞳孔眺望着这片永远没有光明的故土。
一个金色的传送门在他面前打开,左钰从中走了出来。
“你来了。”空的声音很平淡,似乎早已料到。
“来还东西。”左钰没有废话,将命运的织机和那片被“格式化”干净的旧地脉网络模型,一同推到了空的面前。
“这是命运的织机,完好无损。这个,是纳塔的旧地脉框架,里面已经清理干净了,你可以用它来作为坎瑞亚重生的基础。”
空伸出手,接过了那两样东西。他能感觉到,那片水晶般的地脉框架中,确实已经没有任何属于纳塔的印记,纯净得像一张白纸。
他的眼神有些复杂。他为了这个目标,谋划了数百年,甚至不惜与整个世界为敌。而眼前这个男人,只用了短短不到一天的时间,就以一种他完全无法想象的方式,帮他完成了最关键的一步。
“……你为什么要帮我?”空再次问出了这个问题。
“为了荧。”左钰的回答还是和上次一样,“我不想看到她伤心。”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我也答应了某位爱看热闹的时间之神,不会过多干涉她想看的‘剧本’。”
空沉默了。他知道左钰指的是伊斯塔露。他也明白,左钰口中的“不会过多干涉”,潜台词就是他随时有能力干涉一切。
“我明白了。”空收起了地脉框架和织机,“这份‘礼物’,我收下了。但是,我不会立刻开始重建坎瑞亚。”
“我知道。”左钰点了点头。
“荧的旅途还没有结束。”空的目光望向远方,仿佛能穿透空间,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