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客气。”卡皮塔诺的声音恢复了平稳,“既然已经达成合作,这就是我应尽之事。”他顿了顿,补充道:“况且…我对这片土地有很深的感情。”
“我记得!”派蒙像是想起了什么,“上次在玛薇卡那里,你说自己五百年前曾经带着小队来到纳塔,还在纳塔与深渊战斗过。”
“是啊。”卡皮tA诺的目光望向远处的火山,“这里同样是我想要守护的地方。”
他继续说道:“和你们一样,五百年前我和士兵们初到纳塔,也是彻头彻尾的异乡人。之后,我目睹了纳塔人对抗深渊的惨烈战争。纵有许多不成熟的地方,他们依然是可靠的战士。为了守护自己的同胞,他们顽强地克服心中的恐惧,将生死置之度-外。”
“我为坎瑞亚的荣光而战,他们同样为了自己的国家。碰巧我们有着相同的敌人,所以我决定留下来帮助他们。我们并肩作战到最后一刻。离开纳塔后我去过许多地方,但从来没有忘记过这里。在纳塔,我仍有未竟之事。”
“纳塔同样没有忘记你。”荧轻声说。她接着问道:“为什么不用五百年前的名字?”
“我知道他们始终记得与烟谜主一同作战的天柱骑士,但是我已无意提起那段往事。”卡皮塔诺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萧索,“过去的名字承载着故乡的荣光,也凝聚了纳塔的荣耀。然而我既没有带领士兵重返故乡,也没能帮纳塔彻底战胜深渊。”
“这、这也不能说是你的错吧?”派蒙试图安慰他,“深渊比我们想象中的还要强大…”
“无需安慰。”卡皮塔诺打断了她,“如今我已经面目全非,此前种种还是继续封尘在历史中比较好。我会用自己的方式继续帮助纳ta。”
“就像清幻剂?”派蒙问道,“没想到你还会配药,难道说你以前当过医生吗?”
“清幻剂并非由我研发。”卡皮塔诺回答,“它出自古瑟雷德之手,他曾是深受士兵信任的军医,也是我十分倚重的副官。”
他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我们也曾面临与今日相似的情况,无休止地对深渊作战让士兵们的精神受到了影响,甚至酿成过自相残杀的惨剧。为了在短时间内研发出治愈精神创伤的药物,古瑟雷德不惜用自己来做实验,在清幻剂研制成功不久后就去世了。”
“他就是这样的性格。无视生死、不计代价——甚至包括他自己。”
“一个被执念束缚的灵魂,确实会做出常人无法理解的事。”左钰在一旁平静地开口。
“如今这药剂仍能发挥作用,想必他也会感到喜悦。”卡皮塔诺继续说,“深渊为这片土地带来了太多灾难,我衷心希望战争能早日结束。”
荧的脑海中闪过一个画面,她喃喃自语:“(不计代价、无视生死…奇怪,总觉得有点熟悉…)”
一个声音在她记忆深处回响起来。
???:“不要关心他人的生死,不要计较同伴的得失,您只需胜利就好!我一定也是为这一刻才重回此地。”
???:“完成您的目标吧,长官。”
荧猛地抬起头,看着卡皮tA诺。“当时附身欧洛伦的…就是古瑟雷德的灵魂?”
卡皮塔诺沉默了片刻。“哦…你比我预想的更加敏锐。”他承认了。
“不过,有些事暂时还是当做秘密为好。我们虽然达成合作,但目的并不完全相同。”
“什么嘛,神神秘秘的…”派蒙鼓起了脸,“再这样下去,我们可要对你提高警惕啦!”
“我无意破坏我们之间的信任。”卡皮塔诺解释道,“我不愿谈论古瑟雷德,只是因为这是我个人的隐私。在这方面我能透露的,也正如你们所见,虽然纳塔的生灵已经渡过了最大的危机,但此地的灵魂依然没有得到平静。”
他看向远方,仿佛能穿透时空看到那些不散的亡魂。“——这便是我仍想去为之努力的事。”
“既然你都说隐私了,那也没办法,就相信你吧。”派蒙勉强接受了这个说法。
“如果你们有别的问题,我可以予以解答。”卡皮塔诺说道。
“什么问题都可以吗?”派蒙的眼睛亮了起来。
“其实我比较好奇你戴着面罩要怎么吃饭…”她小声嘀咕了一句,然后转向荧,“荧,你有什么想问的吗?”
荧的心里冒出一个念头,她觉得确实还有一件事情需要打听。茜特菈莉之前的话语还留在她的脑海里,关于纳塔必须支付“死亡”作为代价,而这个代价的分量只有玛薇卡的死才能满足。即使大战过后,这个所谓的“死亡”代价也丝毫没有动摇。她想,或许“队长”会知道更多关于死之执政的事情,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应该向他问个清楚。
“说起来,”荧组织了一下语言,看向面前高大的身影,“我想向你打听一下关于死之执政的事情。”
卡皮塔诺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衡量什么。
“在神明所构建的庭院中,鲜花与杂草各自生长。”他缓缓开口,声音像是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