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钰上前一步。“光有形象还不够,他需要的是被从‘水里’推出去的感觉。”他说着,双手抬起,一股无形的能量汇聚。他施放了法术水之幻境。
一瞬间,一个巨大的、透明的水球将阿图科的头部笼罩,水球内部的景象扭曲着,仿佛真的置身于深水之中。阿图科的呼吸立刻变得急促起来。
“荧,就是现在,撞他!”左钰喊道。
荧立刻会意,指挥着幻象猛地向阿-图科撞去。
在幻象接触到阿图科的瞬间,左钰的第二个法术也到了。他低喝一声:“心灵冲击!”
一股强大的、无形的推力作用在阿图科身上,同时笼罩着他的水球“砰”地一声碎裂成无数光点。
“噗——咳、咳咳!”
阿图科像是真的被从水底顶出水面一样,剧烈地咳嗽起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呼…呼…德乌特!”他睁开眼睛,看到了眼前的幻象,但随即又看到了荧和伊安珊他们,“不对,你不是它。”
左钰挥了挥手,绒翼龙的幻象化作光点消散了。
“我怎么会在这里?你们又是…”阿图科迷茫地看着四周。
“阿图科!”伊卡力从不远处跑了过来。
“伊卡力?到底怎么回事,我记得我在和深渊战斗,之后好像落水了,被一只长得很像德乌特的龙救了…我怎么会在这里?”
众人将之前发生的事情告诉了阿图科。
“原来是这样…都怪我太没用,劳你们费心了。”他愧疚地低下头。
“这绝不是你的错。”伊安珊安慰道,“虽然由我来说未必合适,但是不要太苛责自己,不仅仅是这次的事情,德乌特的事也一样。”
“谢谢…谢谢你们。”
“好好休息。”伊安珊对伊卡力说,“拜托你照顾他了。”
解决了第一个人,大家稍微松了口气。
“看来能够打动他们的关键,仍然是他们内心深处最珍视的东西。”伊安珊总结道。
左钰补充说:“或者说,是他们最深刻的执念。无论是珍爱之物,还是未竟的悔恨。”
“对他们来说,这也是最后的‘火种’吧。”伊安珊看着远方,“有了这次的经验,我们应该可以更顺利地帮到下一个人。”
她拍了拍荧的肩膀。“放轻松,继续加油。”
他们找到了第二个需要帮助的人,是之前那个哭泣的小女孩的姐姐,柯奇妲。
她正抱着双臂,眼神空洞地望着天空。
“要被吃掉了,要被吃掉了…!”她反复念叨着。
“不要怕,‘古斯托特’被打败了,现在没有任何东西会伤害你。”伊安珊试图让她平静下来。
“没用的。它一定会回来…没有人能阻止它,没有人能阻止深渊!”柯奇妲突然转向他们,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它会把我们都吃掉。嘻嘻…也好,我们可以在它的肚子里团聚。”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觉得她的情况比刚刚那个人还要严重。”派蒙躲到了荧的身后。
“她能和我们交流,但说的话却很奇怪。总觉得她…看起来很害怕?”
“‘害怕’…没错,我也有同样的感觉。”伊安珊的表情严肃。
左钰再次伸出手指,轻轻点在柯奇妲的额头上,闭上了眼睛。这次他使用了心灵探视,一股柔和的能量探入对方的精神世界。片刻后,他睁开眼,脸色有些沉重。
“她的情况更复杂。阿图科是陷在过去的悔恨里,而她,是把对未来的恐惧当成了唯一的归宿。在她扭曲的认知里,被深渊吞噬,和家人在‘肚子’里团聚,反而成了一种解脱。”
伊安珊听完,沉默了片刻。“是在对抗深渊的过程中产生了恐惧吗?还是像阿图科一样,是内心根深蒂固的恐惧被深渊放大了呢?”
“还是老办法,我们到附近找人打听一下她的过去吧。”
这时,穆托塔首领走了过来。
“伊安珊,听说你们治愈了阿图科,真了不起。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我专门抽调了一些人手——”
“穆托塔首领!来得正好,我们想找你了解一下她的情况。”伊安珊立刻抓住了机会。
他们将穆托塔拉到一个僻静的地方,并向他解释了阿图科恢复正常的过程,以及他们对柯奇妲情况的猜测。
“你们的猜测有道理,战士们陷入精神异常,确实与内心压抑的焦躁与恐惧有关。”穆托塔叹了口气。
“柯奇妲不希望别人提起她的过去,但事出紧急,就由我来当这个‘坏人’吧。”
他看着伊安珊,问道:“伊安珊,你觉得世界上有‘注定要成为战士的人’吗?”
“有。”伊安珊肯定地回答,“就像我教导学员的时候,偶尔也会有‘这个人是为这种运动而生’的感觉。”
“那么,”穆托塔的语气变得沉重,“你觉得世界上有‘注定不适合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