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也去帮忙吧!”荧说着,便和派蒙、左钰一起加入了这场奇特的“蘑菇歼灭战”。
就在这时,一个尖锐又虚弱的声音在他们脑海中响起,那是比夫茏气急败坏的咆哮。
“不准再吃了!你们这群野蛮人!那是我的子民!我的力量!住口!”
它的声音试图制造一些幻觉,比如让蘑菇看起来像毒虫,或者让餐桌燃烧起来。但这些幻象都非常微弱,几乎是一闪而逝,就像信号不良的画面,根本无法影响到兴高采烈的族人们。
左钰甚至没有抬头,只是对派蒙说:“它好像有点急了。”
派蒙嘴里塞满了食物,呜呜地回应:“活该!谁叫它那么嚣张!”
瓦雷莎吃得满头大汗,脸颊通红。她一口气解决了三大盘蘑菇料理,终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放下了手中的餐具。
“哈啊——吃饱了,花掉的力气都回来了,谢谢招待。”她满足地拍了拍肚子。
阿卡特走了过来,脸上带着笑意。“我让他们确认过了,突然长出来的绿蘑菇全都被吃完了。一根不剩。”他好奇地看着荧、派蒙、左钰和瓦雷莎,“你们刚刚突然打了个盹,难道是发生了什么吗?”
于是,派蒙绘声绘色地将洞穴里的经历讲述了一遍,从比夫茏的宏伟宣言,到它被左钰轻易戳破幻境,再到最后众人对它的无情嘲讽。
阿卡特听完后,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他看看瓦雷莎,又看看她家果园的方向。“瓦雷莎家的果园里种了个魔神,瓦雷莎还天天把它当食物吃?”
“虽然我们知道不是每个留存至今的魔神都很强,”派蒙叉着腰,一副小大人的样子,“但这可能是我见过最丢脸的魔神了。”
荧赞同地点了点头。“恐怕以后也无法刷新这个下限。”
左钰则补充道:“也不能全怪它。被遗忘是神明最恐惧的死亡方式。它只是在用自己仅剩的、可悲的力量,试图证明自己还存在而已。可惜,时代早就变了。”
“而且它好像搞错了什么,”瓦雷莎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们在说的对抗深渊的战争,它好像以为是什么…魔神战争?”
“魔神战争?”阿卡特闻言大笑起来,“这个词瓦雷莎你不熟悉也很正常,因为纳塔没有魔神战争,我们平常也就不讨论这件事。”
“欸,等等,原来是这样的吗?”派蒙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她一直以为魔神战争是席卷整个提瓦特的历史事件。
“是啊,”阿卡特理所当然地说道,“那时候这里到处都是龙打成一团呢,没有魔神的份。我们纳塔的先祖,是追随着火之龙的脚步,在熔岩与灰烬中战斗的。魔神?它们敢来这里,不是被龙撕碎,就是被火山烧成灰。”
荧若有所思。“也有道理…毕竟每个国度的历史都有其独特性。”
左钰看着远方的火山,眼神深邃。“龙的时代落幕,神的时代开启。这是大多数世界的演进规律。纳塔只是保留了更多属于前一个时代的印记。”
“然后它因为被压在山下太久搞不清楚时间,以为现在还是魔神战争,所以觉得人类有臣服它的动机…”派蒙恍然大悟,把整个逻辑链条串了起来。
“嘿嘿,要是和龙的时代相比,现在我们的日子过得可好啦。”瓦雷莎幸福地笑着说。
“那坏蘑菇之后会怎么样?”派蒙又提出了新的问题,“想要消灭一个魔神好像也没那么容易…”
“我觉得大概是一切照旧吧,”瓦雷莎想了想,回答道,“只要我们注意绿蘑菇的生长,及时把它们吃掉,它就只是美味的口粮而已。它的力量根本积攒不起来。”
“这个方法不错,”左钰评价道,“将威胁转化为资源,很符合纳塔人的生存智慧。”
事情告一段落,瓦雷莎却显得有些郑重。她对荧说:“对了,荧,可以耽误一点时间吗?”
“没问题。”荧回答。
“就在这里吧,其实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瓦雷莎深吸一口气,目光真诚地看着荧,“我想郑重地向你道谢。”
她继续说道:“因为有你的鼓励,我才会敢于调查关于蘑菇的事,排除了沃陆之邦的隐患。是你告诉我,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战斗方式。”
“而且,怎么说呢,没想到是这么奇妙的旅途,我很开心,很满足。”瓦雷莎的脸上泛起红晕。
“我也玩得很开心。”荧微笑着回应。
“而且很有纪念意义。”左钰也补充了一句。
“纪念意义?”瓦雷莎不解地看向他。
“你当了一次英雄。”荧接着左钰的话,声音温柔而肯定。
左钰点了点头。“以瓦雷莎的身份,用你最擅长的方式。”
瓦雷莎的眼睛亮了起来,她用力地点了点头。“嗯!”她激动地说,“没想到能吃这件事,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