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还等什么!”关兴一拳砸在石桌上,震得伤口一阵抽痛,但他毫不在意,眼中战意升腾,“管他什么玄冥山还是鬼门关,我们直接杀过去,捣毁它的老巢!”
“不可鲁莽。”关羽抬手制止了他,“敌暗我明,对方的底细和实力我们一无所知,贸然闯入,无异于自投罗网。”
正当三人围绕着这石破天惊的发现,商讨下一步对策之际,营地外围的警戒法阵边缘,忽然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咔嚓”声。
那声音像是夜行动物不小心踩断了一根枯枝,极易被风声和篝火声掩盖。
但关羽的耳朵却猛地一动。
他的感知瞬间铺开,如水银泻地,笼罩了整个营地周边。
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息,闯入了他的感知范围。
那气息很微弱,很隐蔽,行动间没有带起一丝风声,显然是精通潜行匿踪的高手。
但最让关羽心头一凛的,是这股气息中,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熟悉感。
他眼中寒光一闪,对关兴和陆无涯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用口型无声地说了两个字:“躲避。”
陆无涯和关兴立刻会意,两人迅速起身,悄无声息地闪入营地后方最大的一顶帐篷阴影之中,屏住了呼吸。
而关羽,则像是什么都未曾察觉一般,缓缓站起身,伸了个懒腰,仿佛只是久坐之后活动一下筋骨。
他慢悠悠地踱步,看似随意地走向营地门口的方向,那里是气息最浓郁的地方。
他的每一步都踩得不轻不重,故意制造出正常的脚步声,以麻痹那个潜藏在暗处的敌人。
越来越近了。
十步,五步,三步……
关羽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人就潜伏在营门外的一簇灌木丛后,气息已经收敛到了极致,如同一块冰冷的石头。
对方在等待,等待一个最佳的突袭时机。
关\"羽的心跳平稳如常,但全身的肌肉已经绷紧到了极致,如同\"一张拉满的弓。
就在他距离那灌木丛仅有两步之遥,即将擦身而过,将后背完全暴露给对方的瞬间——
就是现在!
那道黑影动了!
如同一条蛰伏已久的毒蛇,无声无息地从阴影中扑出,手中寒光一闪,一把淬毒的短刃直刺关羽的后心要害!
其出手之狠辣,时机之精准,无一不显示出他是个顶尖的刺客。
然而,他快,关羽更快!
就在黑影扑出的刹那,关羽看似前行的身体猛地一个不可思议的扭转,仿佛背后长了眼睛。
他没有去格挡那致命的短刃,而是以毫厘之差侧身避过,右手却如一道闪电,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扣住了对方持刀的手腕!
“咔!”
一声清脆的骨节错位声响起。
那黑影闷哼一声,短刃脱手落地。
他没想到关羽的反应竟如此神速,反击更是凌厉到不给他任何机会。
他另一只手刚要反击,却发现自己的手腕被关羽铁钳般的手指扣住,一股雄浑霸道的内力瞬间涌入,封锁了他全身的经脉。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兔起鹘落,胜负已分。
直到此时,关-羽才转过身,看清了偷袭者的面容。
火光之下,那是一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苍白、消瘦,布满了风霜之色,但那双眼睛里的复杂神色,却让关羽的心猛地一沉。
“赵玄阳?”
帐篷后的关兴和陆无涯听到这个名字,也是浑身一震,立刻冲了出来,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被制服的黑衣人。
此人,赫然竟是与他们失散已久,被各大宗门认定早已陨落在一次秘境探索中的天骄弟子——赵玄阳!
赵玄阳的脸上闪过一丝痛苦,既是手腕的剧痛,也是内心的挣扎。
他看着关羽锐利的眼神,喘息着,用嘶哑的声音低声道:“关兄……我……我不是敌人。”
“不是敌人?”关兴怒目圆睁,指着地上的淬毒短刃,“那这是什么?你鬼鬼祟祟地摸过来,一出手就是杀招,还说不是敌人?”
赵玄阳没有辩解,只是用一种近乎哀求的目光看着关羽,嘴唇翕动,最终化为一句:“我是来……警告你们的。”
关羽目光如刀,紧盯着他的眼睛,没有丝毫放松。
“警告我们什么?”
赵玄阳深吸一口气,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神色复杂地说道:“你们遇到的所有事情,归墟裂隙,妖兽暴动,甚至是冥渊引魂火……都不是偶然。背后有一个庞大到你们无法想象的组织在推动这一切。他们……他们已经渗透进了各大宗门,甚至朝廷之中。你们现在所看见的,所对抗的,真的只是冰山一角。”
他的话语,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在三人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