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阳巫蛊真君听闻，却是拍拍手：“不必担心，此事容易！且看我手段，降伏那孽障，不知都循环使，还有什么要说的吗？”李隗泽本想要邀功，顺便增进一二感情，却见这幽阳巫蛊真君一副冷心冷面的模样，却是叹气...陈阳站在飘渺宗山门云阶之下，仰头望去，但见九重天光垂落如瀑，青玉碑上“太虚飘渺”四字隐泛紫气，每一道笔画里都游走着微不可察的星轨纹路——那是《上清灵宝天尊说六丁六甲护身妙经》所化护山大阵的本源显化。他指尖无意识摩挲袖中幽阳巫蛊真君手书，纸面阴寒刺骨，边缘已凝出细密霜晶，仿佛一封自冥府寄来的催命帖。山风忽起，卷来一缕幽香，似兰非兰，似腐非腐。陈阳脊背一紧，侧首望去，只见三丈外一株枯槐枝头悬着盏青皮灯笼，灯焰摇曳，映出一张半隐半现的妇人面孔——眉眼温婉，唇色却黑如墨染，额心一点朱砂痣正缓缓渗出血珠，滴入下方石缝，竟生出寸许长的墨色苔藓，苔藓间浮起细小符文：“癸亥·勾魂·壬申·锁魄”。是七情夫人留在山门巡守的分神。陈阳喉结微动，未行礼，只将左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朝那灯笼轻轻一叩。指尖刹那灼痛，一缕黑气自指甲缝钻入血脉，直冲泥丸宫。霎时间，他眼前幻象翻涌：自己立于血湖中央，湖面倒映千张面孔，有青华自在真君拈花而笑，有幽阳巫蛊真君端坐白骨莲台，有金蝉童子裂开腹腔吐出金蛛卵囊，更有冉伊立于归墟浪尖，手中握着半截断裂的玉珏，断口处流淌着液态星光……幻象倏灭，灯笼熄了。枯槐枝头唯余一缕青烟，袅袅盘旋成篆：“信至，人未死。”陈阳这才抬步登阶。山门内景骤变。方才还见云海翻涌，此刻脚下却踏着一条墨玉长桥，桥下并非虚空，而是奔流不息的幽暗水脉——正是青江支流“忘川别脉”，被飘渺宗以秘法引为地脉支流，水面浮沉着无数青铜镜匣，匣盖半启，每只匣中都囚禁着一缕残魂，魂体蜷缩如蚕蛹，周身缠绕银丝，丝线尽头连向桥畔十二座青铜神龛。龛中供奉的并非神像，而是十二具真人大小的陶俑，面目模糊，唯双目嵌着两粒赤色火晶，正随水脉起伏明灭。“陈道友且慢。”一声清越女音自身后响起。陈阳转身，见冉伊不知何时已立于桥尾。她未着道袍，一袭素白广袖深衣，腰束玄色绦带，发间斜插一支青玉梳，梳齿间缠着三缕灰白发丝——正是林东来当年斩断的劫煞之发。最令人心悸的是她左眼瞳仁已化作琉璃状，内里悬浮着半枚残缺罗盘，罗盘上刻着“癸未·太渊·龙衔珠”七字，字迹时明时暗，仿佛随时会崩解。“八阴真人此来，可是为取三部经典？”冉伊指尖轻点右掌，掌心浮出三枚玉简，表面覆着薄薄一层水膜，膜下隐约可见雷纹、骨纹、符纹交叠流转，“青华真人早有交代，若你持幽阳手书至此，便将此物予你。只是……”她顿了顿，琉璃左眼中罗盘突然急转，嗡鸣声震得桥下水脉泛起涟漪：“你体内玉珏，昨夜子时自行震颤三次，频率与归墟潮汐同频。这不合常理。”陈阳心头剧震，面上却只作茫然：“弟子……不知。”“不知便对了。”冉伊忽然一笑，那笑容竟让桥下青铜镜匣里的残魂齐齐发出呜咽，“玉珏认主，不认主之人，连它震颤都感知不到。可你刚才分明在怕——怕我窥见你丹田深处那道金线。”她指尖一挑，一缕水汽凝成细针，直刺陈阳膻中穴。陈阳本能欲避，却见那水针在距衣衫半寸处陡然化雾，雾中浮出半幅图卷：浩瀚归墟之上，林东来背对众生而立，右手持一柄锈迹斑斑的青铜剑，左手托着枚混沌玉珏，玉珏表面正缓缓浮现出陈阳的面容轮廓，眉心一点朱砂痣，与枯槐灯笼妇人额间如出一辙。“这是……”陈阳声音干涩。“青华真人留下的‘观想印’。”冉伊收手，水雾消散，“他说你若见此印而不惊，便是真信了他；若惊，则玉珏已生异变。”她望向陈阳袖口微微颤抖的手，“你袖中那截阴神木芯，幽阳真君特意削去三寸树皮，露出内里金丝年轮——那不是他替你种下的‘照影根’，将来你入阴山冥府，每逢子夜，根须便会抽搐，替你剜出一缕真魂喂给鬼王。你可知为何？”陈阳沉默良久，终于开口：“因为五蕴阴魔大法，修到最后，需以活人七魄为薪，炼五鬼为焰。而弟子……尚未割舍人性。”“聪明。”冉伊颔首，“所以幽阳给你大自在心法镇魔，给你纯阳身调和阴阳，给你六丁六甲护身妙经渡魔为正——表面是助你成就金丹，实则是把你炼成一件‘活体祭器’。待你阴德积满十万，五鬼认主，那时你丹田金线便会彻底化为锁链，将你魂魄钉在阴山第五洲‘业火洲’的鬼王座下，永世为奴。”桥下水脉突然沸腾，青铜镜匣轰然炸裂，万千残魂化作黑蝶扑向陈阳。他下意识掐诀欲召血湖神光，指尖刚触到腰间血玉葫芦，忽觉丹田一凉——那道金线竟自主游出，化作金蚕咬住他小指，吮吸一滴精血后，又缩回气海，留下灼烧般的刺痛。“看清楚了？”冉伊拂袖，黑蝶尽散，“幽阳真君送你的不是机缘，是催命符。而青华真人要你拿的三部经典……”她掌心玉简水膜剥落，露出真容：第一枚玉简浮现雷纹，雷纹中裹着一尊青面獠牙魔神，魔神额生三眼，每只眼中皆映着不同陈阳：一个正在千禾山血湖中炼化女修魂魄，一个跪在飘渺宗祖师堂前焚香，一个披着阴山冥府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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