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孙对着眼前的金发少年微微欠身,“在此处稍作休憩吧,很快,喧嚣便会远去。”
一旁的林缓步走近,水泡状的头颅内波纹激荡,发出的声音如同涟漪:“Enoch……真是个悦耳的名字。但比起这个称呼,我更倾向于唤你为——以诺。”
“为何我等此前从未察觉?”林的声音狂热而低回,“你身上定然刻着那神圣的印记。你是被命运拣选的宠儿,是被那不可言说之物深爱着的赤子。”
“以诺,你也能窥见那幅绝景吧?那一束贯穿了虚幻与真实的光……以及那光影折射中,万千生灭的世界……”
伊诺克没有作答。
没有愤怒、没有担忧,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
眼神里带着怜悯,就好像在看死人。
突然间——
“轰隆隆!!!”
墙壁坍塌,地面崩坠,几人所处的位置顿时被沙尘淹没。
待到尘埃在死寂中散去,两道身影自阴影中缓步踏出。
那是游诺,以及……辛克莱。
辛克莱额上的印记比任何一刻都要闪耀,仅仅看到一眼,就让人生出臣服之意。
德米安看着脱胎换骨的辛克莱,露出笑容:“辛克莱…看来你终于找到属于你的玫瑰了…”
辛克莱只是冷眼看着三人:“只有你们三个?”
“辛克莱——”
参孙似乎要说什么,辛克莱完全没有听的意愿,直接打断:
“闭嘴。”辛克莱平静地打断了他,长剑横斜,指向前方的虚无,“一起上吧,别浪费时间。”
“……真是狂妄得令人怀念。”
参孙低叹一声,手中权杖重重叩击地面。刹那间,七道光环在权杖顶端绽放。他轻挥手臂,数道炽白的流光携带着恐怖能量,如坠落的星群般朝着辛克莱贯穿而去。
辛克莱立于原地,不闪不避。
白光轻而易举地洞穿了他的胸膛,击碎了他的心脏。
然而,预想中鲜血喷溅、颓然倒下的画面并未发生。辛克莱甚至连眉毛都未曾挑动一下,伤口处没有血迹。
反观参孙,愕然低头,只见自己的躯干之上,竟然平白无故地出现了七个一模一样的贯穿伤。
“该隐印记……”参孙气定神闲的表情凝固了,头一回凝重地看向辛克莱,“伤该隐者必遭七倍……你难道——”
“聒噪。”
辛克莱手中的暗金长剑瞬息挥出。剑锋破空的瞬间,参孙的一条手臂已然抛飞而起,断口处平整如镜。
“躲过了心脏吗?”辛克莱自言自语。
参孙捂着断臂,狼狈地看向同僚:“德米安!林!你们还要看到什么时候!”
“我说过,你们三个一起上,结果也是一样的。”
辛克莱手腕一转,长剑之上竟也浮现出与参孙如出一辙的七道光环,只是那光芒更加闪耀。
“所谓望,也不过是对于光最粗浅的利用罢了。”
德米安轻笑一声,身形如飞羽般跃向高空,颈间的围巾随风猎猎作响,抬手洒下漫天繁星般的能量弹幕。
而林则深吸一口气,身躯化作无数蓝蝴蝶,在空中播撒下剧毒粉末。
面对这种程度的攻击,辛克莱只是失望地摇了摇头。
“既然你们只有这点器量……那么,接下来……”
“消散吧。”
没有任何的攻击,只是这一句话。
参孙三人只觉背脊升起一股刺骨的寒意,下一刻就像是被某种不可见之物刺中一般,只感到生命不断流逝,行将结束。
“辛克莱……”在场唯有德米安勉强维持着那抹凄婉的笑容,“我就知道,你一定能抵达这个终点……”
“从初见你的那一刻起,我就在等这一天……”
“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色彩……而你,终于绽放出了最美丽的……”
“紫罗兰色……”
随着德米安的身影如烟尘般消散,辛克莱不由自主地伸出右手,怔怔地看着指缝间残留的光晕。
“这就是……真正的我……”
在辛克莱愣神期间,游诺则是走上前解开了伊诺克的束缚。
“走吧,伊诺克。”
少年抬起头,轻声呢喃:“你是……师父?”
游诺看着他:“为何如此称呼我?”
伊诺克摇了摇头,眼中满是迷茫:“我不知道。只是在看到您的那一刻,直觉便告诉我,您与我记忆中那个人并不一样。就好像……在这种重逢中,我本就该这么称呼您。”
“这种直觉是对的。”游诺语气平和,言简意赅,“我们走吧。”
…………
很快游诺与二人回到N公司总部。
“伊诺克!”丽莎如一阵金色的旋风般冲了过来,死死抱住少年,声音中带着压抑不住的哭腔,“你知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