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北部的路上一直沉默的潘萨,忽然开口,目光落在堂吉诃德与桑丘身上。
桑丘的眼神立刻带上了敌意:“还没走出多远,就已经开始试探我们的底细了?”
潘萨冷哼道:“恕我直言,这根本用不着试探。单看你们那猩红的眼睛就知道,你们压根没隐藏的意思。”
“呵呵,”桑丘嘴角扯出一丝冷笑,“红眼睛的人,在这都市里难道很少见吗?”
眼见着桑丘和潘萨间火药味愈加浓厚,堂吉诃德赶忙把桑丘拉到一边,嘴里笑道:“没错,我们两个的确是血魔没错。”
“那就不奇怪了。”潘萨了然,“所以你们是为了依附、或者说投奔北部的血魔势力?”
“依附?投奔?”堂吉诃德笑着摇头,眼神坦荡,“那倒也不是。只是……既然机缘巧合来到此地,又听说了如此奇异的景象,总不能无功而返吧?”
“说得好像你真是从别的什么世界过来的一样。”
潘萨低声咕哝了一句,还什么“无功而返”,能返到哪去啊?
堂吉诃德只是呵呵笑着,不置可否。
“再为我们介绍一下北边的情况吧。”
“好。”
本着合作伙伴互相帮助的想法,潘萨尽可能详细地为几人介绍起北边的情况。
“都市北部,尤其是核心的p巢区域,现在被人们称为…‘没有悲伤的地方’。”
希斯克利夫不禁问:“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潘萨肯定道,“在那里,你几乎不可能看到任何人脸上露出悲伤或痛苦的表情,没有人会流泪,甚至连愤怒和羞恼都极少见到。街头巷尾,每一天、每一刻,似乎都充斥着欢声笑语,歌舞升平,所有人都沉浸在一片永恒的快乐之中。”
鸿璐歪了歪头:“听上去是个很美好的地方呢~”
潘萨没有否认:“是的。不同于以往,血魔和人类全都快乐地生活在一起,这就是现在的都市北方。的确能称得上是一个好现象没错。”
“那为什么,”桑丘尖锐地指出,“你之前还提到血魔猎手依然存在?”
“因为根深蒂固的偏见永远不会轻易消失。”潘萨回答得很快。
“就算北部的人再开心又怎样?在其他地方的人类看来,血魔终究是入侵者。除非你能彻底地改变每一个人的观念,否则,血魔猎手就不会绝迹。”
“……”堂吉诃德沉默片刻,潘萨的这段话的确引发了他的思考。
在他的世界里,p巢是公布了利好血魔的规则没错,但那是被迫的。即便人类表面与血魔和平共处,但内心的偏见不会消失。
现在有他和游诺护着还好,但未来呢?
堂吉诃德不禁心生担忧,血魔和人类……他们的未来在哪里?他们真正需要的到底是什么?
潘萨的讲述并没有因为堂吉诃德的思索而停止:
“目前,都市大多数血魔都已经迁往北部。其中,二十六位血魔长老是最强的战斗力,在那场颠覆北方的战争中,这些长老……也是出力最多的核心之一。”
<原来如此…所有血魔长老集结力量,因此战胜了翼…吗?>
罗佳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堂吉诃德:“原来你们血魔这么强吗?!”
虽然罪人们见识过血魔长老的威能,但“强大”始终是个模糊的概念。如今听说所有长老联手竟能掀翻整个北部的翼,难免感到震惊。
堂吉诃德苦笑摇头:“你们想得太简单了。即便所有长老倾尽全力联手,折断一个翼已经是极限了。想要掀翻整个北部?那简直是天方夜谭。””
要知道,任何涉及翼的战争,都必然是有复数翼参与的。堂吉诃德对自己的实力无比自信,敢自称是最强的血魔。但即便如此,他也从未有过仅凭血魔之力就能正面击溃一个翼的狂妄念头,更遑论其余长老。
潘萨点头肯定了堂吉诃德的话。
“没错。实际上,那场战争中,除去血魔长老外,还有一位血魔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是她牵制住翼的顶级战力,并与各个翼交涉谈判,最终才换来了血魔的胜利。”
<那个血魔是谁?>
“她……或许并不能完全算是都市传统意义上的血魔。不,她甚至可能……根本算不上血魔。她没有血魔那些与生俱来的弱点,却掌握着甚至超越血魔的控血术。”
“硬要归类的话,与其称她为血魔,不如说她是——血族。”
<血族?!>
“血族?”
潘萨的话如雷贯耳。
起初罪人们认为所谓的“血族之镜”,只不过是“血魔种族”的简称而已,但现在看来……
堂吉诃德收起玩味的表情,沉声问:“那位‘血族’的名字是……?”
他心中隐隐抱着最后的希望,希望不是那个他所想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