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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乐园中央的舞台上,空气凝重得仿佛能拧出血来。
“你还是用着那把枪呢,堂吉诃德。”
“从这点看,你也没资格说我吧,巴里。”
“这次我不会留手了,如果不认真对待的话,你会死得很惨。”
“难道你认为我上次已使出全力?”
没有更多言语。
下一刻——
轰!
堂吉诃德的身影原地消失,原先站立之处石砖迸裂!猩红的枪尖撕裂空气,带着刺耳的尖啸,直刺巴里面门。
巴里纹丝未动,弹指间,长刀出鞘——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清越如龙吟的刀鸣。湛蓝的刀光后发先至,精准地斩在血枪力道最盛的七寸之处。
巧妙绝伦的力道牵引下,足以贯穿钢铁的血枪竟被带得一偏,擦着巴里的发梢掠过,轰在舞台边缘,炸开一个巨大的坑洞。
一击不中,堂吉诃德借势旋身,血枪一动,巴里脚下的舞台竟凭空有无数血刺冒出!紧接着,手中血枪一扫,化作风暴,枪影重重,每一枪都蕴含着崩山裂石般的巨力,血光纵横,将舞台切割得面目全非。
巴里轻轻一跃,身影化作蓝色月华在密集如雨的枪影中穿梭。双刀出鞘,刀光绵密如网,将狂暴的血枪一一格挡、卸力。
金铁交鸣之声连成一片,迸溅的火星与逸散的血色能量四处飞射。两人的动作都快到了极致,力量与技巧的碰撞让整个舞台乃至周围的地面都在微微震颤。
堂吉诃德的攻击大开大合,充满了血魔力量特有的狂暴与侵略性,血枪时而化为巨剑怒砸,时而如毒龙出洞疾刺,时而爆散成无数血箭覆盖全场。
巴里则截然不同。她的双刀术冷静、精准、高效,没有多余的动作,每一次格挡、每一次斩击都恰到好处,以最小的消耗化解或发动攻击。如同月光下的舞者,优雅而致命。
舞台下的观众早已屏住呼吸,只能看到一红一蓝两道模糊的光影在疯狂交错、分离、再撞击!
齐格飞眉头微皱,在考虑是否要将直播进行下去。不是打斗不精彩,而是他担心观众会因此怀疑他的实力。
云剑长叹一声,自觉不及,口中感慨:“都市最强者当如是也!”
其余强者或惊叹,或自惭形秽,一时竟无人敢自称与台上二人匹敌。
战斗不断升级。堂吉诃德开始引动更庞大的血液力量,舞台地面龟裂,丝丝缕缕的鲜血从裂隙中被抽取出来,汇入他的枪势之中。巴里的刀光也越来越盛,湛蓝的刀气开始延长,偶尔斩出的弧光能轻易切开远处的建筑。
不知交锋了多少回合,一声格外剧烈的爆鸣后,两人再次分开,相隔数十米对峙。舞台早已一片狼藉,布满坑洞与沟壑。
堂吉诃德的呼吸略显粗重,礼服多处破损,身上添了几道深可见骨的刀伤,但鲜血流淌间又在快速愈合。巴里同样气息微乱,左肩衣物被血枪划破,留下一道血痕,握刀的手依旧稳定。
“战至此刻,你我都已是强弩之末了吧。”
堂吉诃德微微喘息:“最后,告诉我,为何要做到这一步?”
巴里摇头道:“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这样吗……开始吧。”
堂吉诃德单手握枪,方圆百里,前所未有的磅礴鲜血,如同百川归海,从四面八方向舞台疯狂涌来,汇聚于堂吉诃德周身。
“堂吉诃德派硬血奥义·La Sangre!”
巴里终于将双刀收回鞘中。她解下了背后那一直未曾动用的弓匣,将其立于身前。弓匣自动展开、变形,化作一柄造型古朴、却流转着星辰与月光般辉光的巨大长弓。
没有箭矢,但她拉开弓弦的瞬间,未知的能量就自然汇聚,凝成一支湛蓝剔透的光箭。
“白月流秘箭·Arco Flecha!”
巴里瞥了眼堂吉诃德:“不要给我的招式取名。”
“哈哈……”堂吉诃德大笑。
下一刻——
堂吉诃德发起了冲锋。
巴里松开了弓弦。
一道湛蓝的流星,与一道赤红的血河,在这注定被铭记的夜晚,于舞台中央对撞。
时间仿佛在那一刻停滞。极致的光与热爆发开来,将整个乐园映照得如同白昼,又在瞬间吞噬了一切声音。
光芒缓缓散去,肆虐的能量逐渐平息。
舞台上,只剩下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以及坑边……静静站立的白月骑士巴里。
而在巨坑的另一侧边缘,堂·吉诃德单膝跪地,那柄伴随他数百年的血枪寸寸断裂,化作飞灰。他低垂着头,华丽的礼服破碎不堪。最触目惊心的是他的胸口——一个巨大的、前后通透的空洞,边缘残留着冰蓝与赤红交织的破坏性能量,正在不断侵蚀、阻止着血魔强大的自愈能力。
月光冷冷地照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