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面上漂浮着层层叠叠的尸骸,有的缺头断臂,有的被帝炎烧成焦炭,甚至能看到孩童的残肢与破碎的玩具混在一起——那是修罗族曾经用来取乐的“战利品”。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气和焦糊味,令人作呕,连虚空都被这股气息染成了淡红色。
“撤!”
陈轩一声令下,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如同冰锥刺破粘稠的血腥气。
所有人族将士立刻停止追杀,开始有序撤离修罗界。
断臂校尉将弟弟的令牌小心翼翼地塞进怀里,令牌上的血迹与他胸口的伤口粘在一起,带来一阵刺痛,却让他眼神更亮——这是弟弟用命换来的安宁,他必须活着看到最后。
年轻的士兵们互相搀扶着,甲胄上的缺口卡着修罗族的骨刺,有人腿骨断裂,被同伴架着走,嘴里却还在笑:“痛快!这趟没白来!”
没有人抱怨,只有复仇后的畅快和对未来的坚定,他们的影子被界域外的星光拉得很长,像是在朝着过去的苦难告别。
陈轩最后一个离开,他回头望了一眼这片曾经罪恶滔天的土地,眼中没有丝毫留恋。
这片土地浸透了人族的血泪,连泥土里都嵌着孩童的指骨,根本不配存在于万界。
他抬手一剑劈出,金色的剑光耀射万界,如同天神的巨斧,剑身上缠绕的帝炎将虚空烧出一道金色轨迹,带着开天辟地的威势,竟是将整个修罗界都给斩成了两半!
轰隆隆!
庞大的界域如同被劈开的西瓜,从中间裂开一道宽达万里的巨大缝隙,缝隙中喷出万丈霞光——那是界域核心破碎产生的能量爆发,霞光中夹杂着无数挣扎的修罗族残魂,刚一接触虚空就被帝炎烧成飞灰。
无数星体碎片从裂缝中涌出,如同一场盛大的葬礼,有的碎片上还粘着未烧尽的血肉,在虚空中划过暗红色的弧线,最终湮灭在黑暗里。
半个时辰后,整个修罗界在剧烈的爆炸中化为宇宙尘埃,连一丝界域的气息都没留下,仿佛从未存在过。
万界各处,一道道强者的投影纷纷显现。
他们悬浮在虚空中,看着修罗界从完整到破碎,再到彻底湮灭,脸上无不露出骇然之色,投影因过度震惊而剧烈闪烁。
魔皇的黑色虚影站在魔界上空,周身的怨魂因恐惧而剧烈颤抖,原本凝聚的怨魂变得稀薄,像是要被无形的恐惧吹散。
他看着修罗界消失的方向,瞳孔紧缩成针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珠滴落在虚影上,瞬间被魔气吞噬:
“一剑……竟然真的一剑劈开了整个界域……”
他喉结滚动,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陈轩的力量……已经恐怖到这种地步了吗?”
之前还存有的“陈轩散气运后实力必衰”的侥幸心理,此刻如同被踩碎的玻璃,荡然无存,只剩下深深的惊惧——连界域都能一剑劈开,他们这些皇者的肉身,又能挡得住几剑?
圣灵皇的白色虚影在圣灵界的光明天台上摇摇欲坠,背后的光翼失去了往日的圣洁,变得黯淡无光,边缘甚至出现了焦黑的痕迹。
他抬手扶住身边的白玉栏杆,栏杆上雕刻的圣洁花纹在他掌心崩裂:
“修罗界……就这么没了……”他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叹息,“那可是传承了亿万年的古老界域啊……”
他第一次对所谓的“天命”产生了怀疑,圣灵族信奉的“圣光普照万界”,在陈轩的帝炎面前,竟像是纸糊的谎言。难道人族的崛起,真的是连天道都无法阻挡的洪流?
影皇的灰色虚影在影界的暗影中瑟瑟发抖,他紧贴着暗影石壁,仿佛这样就能躲过人族的锋芒。
影子里渗出黑色的汁液,那是他因恐惧而分泌的本源之力:
“下一个……下一个就是我影界了……”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再也维持不了皇者的威严。
影界最擅长隐匿,可陈轩的帝炎能焚灭一切暗影,他们连躲藏的资格都没有。
魂皇的魂体在魂界中剧烈波动,原本凝聚的人形变得模糊不清,像是要散成一缕青烟。
他感受着修罗界无数灵魂湮灭时产生的波动——那是一种连魂体都能彻底碾碎的恐怖力量,比魂界最烈的噬魂水还要霸道。他颤抖着蜷缩起来,魂体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小的裂痕:
“太可怕了……陈轩简直是万界的克星……再这样下去,所有界域都会被他毁灭……”
就在这时,万界虚空之中,陈轩已经带着人族大军,如同黑色的闪电,朝着影界杀去。
金色的帝炎在大军前方形成一道火焰屏障,屏障上龙纹翻腾,将前方的黑暗烧出一片光明,照亮了前进的道路。
大军行进时发出整齐的甲胄碰撞声,如同死神的鼓点,敲在万族的心上。
影皇看到人族大军如同乌云盖顶般压来,前锋的帝炎已经燎到影界的界域壁垒,吓得魂飞魄散。
他猛地从暗影中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