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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凌薇站在高高的旗台之上，红色的裙角被狂风掀起，露出脚踝处那道尚未愈合的剑伤——那是上个月，她替陈轩挡下魔族刺客致命一剑时留下的，此刻，伤口在冰冷的血色雨水中隐隐作痛，如同她此刻揪紧的心。
“陈轩，你答应过我的……”她咬着嘴唇，齿间渗出血丝，在下巴上凝成细小的血珠。
三天三夜未曾合眼，她的眼底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红血丝，却依旧死死盯着天幕中那片吞噬一切的废墟，“说等打完这场仗，要陪我回金陵城看花……”
她的声音轻得如同耳语，却带着无比坚定的信念。
侍女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走近，碗沿还冒着袅袅的热气。
赵凌薇猛地一挥手，将汤碗打翻在地，破碎的瓷片溅落在石板上，滚烫的汤水与冰冷的血色雨水相遇，腾起一阵白色的雾气，雾气中弥漫着苦涩的气息。
金陵城，金陵一中。
教学楼顶的风裹挟着冰冷的血色雨丝，将陈霏用粉笔在地上画的“哥”字冲得只剩下最后一笔。
她抱着膝盖，蜷缩在排水口旁，校服袖口磨出的毛边被她的指尖掐得发皱。
她想起小时候，陈轩总是背着她穿过一片又一片的废墟，用捡来的半块快要融化的糖果哄她开心，那时他的后背虽然瘦削，却比任何坚固的城墙都更让她感到安心。
“大哥……”她轻轻闭上眼，长长的睫毛上挂着的不知是冰冷的雨水还是温热的泪水。
天幕中传来沉闷的轰鸣声，她猛地睁开眼，却只看到一片灰蒙蒙的烟尘，什么也看不清。
喉咙里涌上的哭腔被她死死咬住，指甲深深嵌进膝盖的皮肉里，留下几道清晰的血痕。
楼下突然传来兵器库被砸开的巨响，接着是杂乱的脚步声，有人扛着锈迹斑斑的长刀冲了出来，刀柄上还缠着一根写着“高考必胜”的红布条，在血色的雨水中显得格外刺眼。
陈霏抹掉眼泪，从口袋里掏出半块已经发黑的压缩饼干——那是去年陈轩探亲时塞给她的，边角处似乎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
她把饼干紧紧攥在手心，仿佛那是在茫茫大海中唯一的浮木，用指甲在粗糙的包装纸上刻出歪歪扭扭的字：“哥，我等你带糖回来。”
天圣山的废墟中，浓稠的烟尘如墨汁般翻滚涌动，遮蔽了一切光线。
轩辕昊天狂妄的笑声穿透层层烟尘，响彻云霄，他伸出的手掌周围形成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强大的吸力将周围的碎石与血水疯狂卷向掌心，露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
藏龙圣尊等一众人族败类跪在他身后，额头紧紧贴在冰冷的地面上，连呼吸都带着谄媚的颤抖，生怕惹得这位新主子不快。
“人族气运，今日归我虚空人族所有！”
轩辕昊天的指甲深深抠进掌心，黑色的血液滴落在旋转的漩涡中，激起一阵阵诡异的涟漪。
他腕间戴着的白骨手链发出“咔嗒咔嗒”的轻响，每一节指骨上都刻着人族先民痛苦的哀嚎纹路，在血色雨水中若隐若现，显得格外阴森恐怖。
就在这时，巨坑底部传来“咔嚓咔嚓”的声响，如同冰层破裂。
一块磨盘大小的黑色岩石突然炸裂开来，飞溅的碎石如同高速射出的子弹，狠狠射向空中，在轩辕昊天的护体能量罩上撞出无数白色的印记。
能量罩龟裂的声响如同冰面破碎，清脆而刺耳，让跪在地上的藏龙圣尊猛地抬起头，瞳孔里清晰地映出碎石之后那道令人心悸的身影。
厚重的烟尘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猛地吹散，陈轩的身影缓缓升起。
他身上的白衣早已被血色雨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嶙峋的骨架。
右肩的衣料完全破碎，露出一道深可见骨的掌印，然而，令人震惊的是，那道恐怖的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愈合，新生的皮肉带着鲜艳的血丝，却透着一股坚韧不拔的光泽。
他手中紧紧握着半块人主印残片，残片上的“人”字符文正散发着不屈的光芒，照亮了他那张染血的侧脸，也照亮了周围绝望的黑暗。
“轩辕家，你找死！”
陈轩的声音嘶哑低沉，却带着千钧之力，让轩辕昊天脸上得意的笑容瞬间僵住。
陈轩的胸腔剧烈起伏，喷出的雾气在空中凝结成一条血色的龙形——那是被七道至强恐怖威压震伤的肺腑，此刻正随着他心中熊熊燃烧的怒意而剧烈沸腾。
轩辕昊天能清晰地感觉到，眼前这个年轻人的气息非但没有因为刚才的重击而衰弱，反而在绝境中逆势暴涨。
陈轩每一次呼吸，都让天地间的灵气为之沸腾翻涌，他脚下的废墟突然再次塌陷，露出更深层的黑色岩石，却被陈轩周身汹涌而出的气血染成一片刺目的赤红。
“轰——！”
陈轩猛地踏前一步，脚下的废墟再次发出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