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像个没有灵魂的机器人，走到电视前，捡起了那个被她丢在地毯上的游戏手柄。
来吧。
继续。
用游戏，来填满这该死的，空虚的时间。
就在她的手指，即将按上开机键的瞬间。
“嗡——嗡——”
被她随手丢在沙发上的手机，忽然，震动了起来。
秦小雅的动作，顿住了。
她没有立刻去拿。
是主编催稿？还是工作群里又有什么新通知？
她不想看。
她现在，只想把自己埋进像素的世界里，什么都不去想。
手机，却固执地，响个不停。
“烦死了！”
秦小雅有些不耐烦地，抓过手机，看都没看，就划开了接听键，语气很冲。
“喂！谁啊！”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然后，一个她熟悉到骨子里的，低沉而又温柔的声音，响了起来。
“是我。”
轰——！
这两个字，像是一道惊雷，狠狠地劈在了秦小雅的天灵盖上！
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大脑，一片空白。
那握着手机的手，都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小、小渊......？”
她的声音，干涩得，像是被砂纸磨过一样。
她下意识地，挺直了背，坐姿都变得端正了许多，就像一个被老师突然点名的小学生。
“你、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她的第一反应，是工作。
“是洛教授......有什么事情要交代我吗？”
她用“洛教授”这个称呼，像一道坚固的城墙，把自己和那个名字，远远地，隔离开来。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一下。
秦小雅甚至能听到他那清晰的，平稳的呼吸声。
一声，又一声，敲打在她的心上。
“不是工作。”
楚渊的声音，听起来，似乎带着一点......笑意？
“这个周末，有空吗？”
“......”
秦小雅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我们......”
“一起出去走走。”
“啪嗒。”
手机，从她那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的手指间，滑落。
重重地，砸在了木质的地板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孤单的声响。
电话，没有挂断。
那个男人的声音，依旧从听筒里，断断续续地，传了出来。
“喂？小雅？”
“还在听吗？”
秦小雅没有回答。
她只是呆呆地，看着掉在地上的手机，看着那依旧亮着的，显示着通话中的屏幕。
眼泪，毫无预兆地，决堤而下。
一颗，接着一颗，滚烫的，砸在地板上。
晕开了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
这之后的一整天，秦小雅都处在一种极度亢奋的状态。
她整个人像是被打了鸡血，嘴角咧开的角度就没下来过。
玩游戏的时候，屏幕里的小人上蹿下跳，屏幕外的她也跟着手舞足蹈，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歌，开心得像个一百斤的孩子。
“芜湖！起飞！”
“看我神之一手，极限反杀！”
“哈哈哈哈！我就是游戏天才！”
克里斯蒂娜盘腿坐在沙发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那张神圣绝美的脸上，铂金色的眸子里，是一种看透了凡尘俗世的淡然。
她从薯片桶里，又捻起一片，放进嘴里。
“咔嚓。”
清脆的声音，在充满了秦小雅魔性笑声的客厅里，显得格外突出。
“小雅。”
“嗯？干嘛干嘛？”秦小雅头也不回，手指在手柄上按出了残影。
“没什么。”克里斯蒂娜看着她那快要晃断了的，扎着丸子头的脑袋，“只是觉得，神明的悲欢，有时候，也挺廉价的。”
“你说什么？！”秦小雅的游戏角色刚好被一个杂兵干掉，她丢下手柄，气鼓鼓地转过头，“什么叫廉价！这叫纯粹的快乐！你这个天天只知道吃薯片的堕落神明是不会懂的！”
克里斯蒂娜没理她，只是默默地，把薯片桶，朝她的方向推了推。
秦小雅的怒气瞬间消失，毫不客气地抓了一大把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算你识相！”
看着秦小雅那副没心没肺的傻乐模样，克里斯蒂“娜无奈地摇了摇头，最终，只能发出一声长长的，几乎听不见的叹息。
算了。
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