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一切，楚渊的身影，从原地消失。
下一秒。
他便出现在了地球的高速公路上，出现在了那辆熟悉的房车旁边。
仿佛他从未离开过。
秦小雅和克里斯蒂娜，正呆呆地，站在原地。
她们低着头，看着自己那双正散发着淡淡光晕的手，感受着体内那股澎湃的，既陌生又熟悉的力量，脸上，写满了茫然与不知所措。
就在这时，她们听到了脚步声。
两人同时抬起头，看到了那个向她们走来的，如同神魔般的男人。
秦小雅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镜片下的眸子里，不可抑止地带上了一丝陌生。
而克里斯蒂娜，则是用一种无比复杂的，混杂着感激，震撼，与无尽困惑的眼神，死死地，盯着楚渊。
楚渊走到两人面前，停下脚步。
他看着两个惊魂未定的女孩：
“没事了。”
夜风吹过，带着海水的咸腥，却吹不散空气中那股几乎凝固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克里斯蒂娜和秦小雅都低着头，看着自己那双正散发着淡淡辉光的，陌生的手。
体内那股澎湃的，宏大的，足以让她们轻易撕裂星球的力量，是如此的真实，却又如此的虚幻。
最终，还是克里斯蒂娜先打破了这片死寂。
她缓缓抬起头，那双铂金色的眸子，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男人，声音干涩，带着剧烈的，无法抑制的颤抖。
“神......”
“祂......死了吗？”
这个问题，她问得无比艰难。
那个创造了她，又欺骗了她，最后还想抹杀她的存在。
那个曾经让她无比崇敬，又让她无比憎恨的，高高在上的神明。
楚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用一种陈述事实的，平淡到近乎冷酷的语气，吐出了两个字。
“死了。”
克里斯蒂娜的身体，微微一震。
秦小雅也猛地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里，写满了骇然。
死了？
那个悬挂在天穹之上，俯瞰整个星球，仅仅是一个眼神就足以让世界陷入疯狂的神。
就这么......死了？
“所以，不用担心了。”楚渊终于抬起眼，看了她们一眼，“以后不会再有谁，把这个世界当成果园来收割了。”
克里斯蒂娜嘴唇翕动，她还有无数的问题想问，但千言万语，最终只汇成了一句。
一句，最核心的，最根本的质问。
“你......”
“你到底......是什么？”
是啊。
他到底是什么？
一个能和神在宇宙深处激战，甚至将神彻底抹杀的存在。
一个拥有着至少六种，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完整力量体系的怪物。
他，绝不可能是人类！
空气，再一次凝固。
秦小雅紧张地吞了口唾沫，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她看着楚渊那张熟悉的脸，却感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刺骨的陌生。
楚渊看着两人那紧张到几乎要窒息的表情，忽然叹了口气。
“别这么紧张。”
他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了一抹有些伤脑筋的表情。
“该怎么跟你们解释呢？”
“简单来说......我不是这个世界土生土长的灵魂。”
“你们可以把我当成......一个来自其他世界的，直到最近才觉醒了前世记忆和力量的，穿越者。”
穿越者？
这个词，对于克里斯蒂娜来说，是完全陌生的概念。
但对于旁边的秦小雅而言，却如同平地惊雷，在她那片混沌的脑海里，轰然炸响！
她猛地瞪大了眼睛！
怪不得！
怪不得小渊这段时间，总感觉像是变了一个人！
他会突然说出一些她完全听不懂的，稀奇古怪的梗！
他会突然展现出一些超乎想象的能力！
原来......
原来是这样！
那些曾经被她忽略掉的，所有微小的，不协调的细节，在这一刻，被“穿越者”这三个字，完美地串联了起来！
所有的不合理，都变得合理了！
看着秦小雅那副恍然大悟，紧绷的身体也瞬间放松下来的样子，克里斯蒂娜虽然还是不太懂，但也大致明白了。
眼前的这个男人，本质上，和她们一样，也曾是“人”。
只是，他来自一个，更加遥远的，她们无法想象的地方。
想到这里，两人心中那股巨大的，因为未知而产生的恐惧，总算是消散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