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这么吃,山上的野菜野果多着呢,饿不死的。”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我已经吃了好几年了,习惯了。”
好几年了。
这四个字,像四根滚烫的钢针,狠狠地扎进了秦小雅的心里。
她一个在城市里长大,连外卖稍微凉了一点都要给差评的宅女,根本无法想象,一个人,是怎么能忍受好几年这样的生活的。
“陈医生,我能问一下吗......”楚渊的声音平静响起,他手中的相机,镜头始终对准着陈医生,“您是......委派生吗?”
所谓的委派生,是国家为了扶持偏远地区,从各大高校应届毕业生中,选拔出来,派往基层服务的特殊群体。
待遇不高,环境艰苦,基本上就是个吃力不讨好的苦差事。
“是啊。”陈医生点了点头,“我大学学的就是临床医学,毕业那年,看到有这个政策,就报名了。”
“那......”楚渊问出了那个最关键的问题,“跟您一起来的,应该还有其他人吧?他们......”
“都走了。”
陈医生的回答,干脆利落。
“第一年就走了三个,第二年又走了两个。”
“到现在,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为什么?”
“因为苦啊。”陈医生笑了笑,那笑容,带着几分自嘲,却又无比坦然,“这种地方,谁待得下去啊?没水没电没网的,跟坐牢一样。”
“那你为什么不走?”楚渊追问道。
这个问题,让陈医生的动作,停了下来。
她低着头,看着碗里那清汤寡水的粥,沉默了许久。
山风吹过,卷起她额前的几缕碎发。
“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