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他周身的孤傲之气更盛,全然没将华夏官方的军规制衡放在眼里,语气带着独断乾坤的决绝:“我要道门派顶尖灵愈者赴江城,不惜一切代价,医好林砚断臂与万灵灵海损伤;再遣合道境强者代我驻守江城,掌控灵脉、稳固两界壁垒,直至我复仇归来。此间血仇,我萧烬一人了断,无需华夏军部出兵,无需九州同道援手,我自会孤身前往三域,斩尽所有参与偷袭之辈,血债血偿,以祭我弟断臂之痛!”
这番话,藏着他刻入骨髓的自大。
他是第九境巅峰强者,能引一城灵脉为兵,震得异域诸强不敢轻犯,便觉得仅凭一己之力,便能踏平三域相关势力,无需官方半分援手;更不愿让江城、让华夏牵扯进与异域的全面战事,只想以个人身份独揽所有凶险,孤身复仇,护得身后城池与稚子周全。
万里之外的华夏首都,首都观坐落在九州气运龙脉之巅,云雾缭绕,仙气氤氲。
道观覆着琉璃金瓦,瓦当刻着气运金龙纹路,殿宇飞檐翘角,直指苍穹,周身萦绕着淡金色的华夏气运,连周遭的飞鸟都不敢靠近。三清殿内,云床以万年暖玉雕琢,铺着灵鹤羽毯,华夏三位合道境强者之首的许轩,正端坐其上。
他面若冠玉,神色平静,身穿一身深色道袍,道袍上绣着华夏九州气运山河图,金龙盘旋其上,栩栩如生。眸中藏着九州山河气运流转,金芒闪烁,指尖轻捻道诀,周身气运金龙盘旋缠绕,龙吟声隐隐回荡在殿内。
感应到气运传讯玉的璀璨青光,许轩眸色骤然一沉,指尖道诀顿住,抬手引动周身华夏千年气运,神念顺着青光跨越万里,瞬间洞悉了江城的所有变故——灵脉震颤如怒龙咆哮,巫毒紫雾残留街巷,异域奸细的隐秘据点痕迹斑驳,林砚断臂泣血、万灵本源金光混着血光觉醒的画面,还有萧烬暴怒崩碎断灵阵、碾杀异域强者的滔天戾气,一一映入他的神念之中。
“好一群异域宵小!竟敢渗透华夏腹地,设伏斩杀镇守使,还伤了万灵本源体!”
许轩怒拍暖玉云床,掌心落下的刹那,云床表面裂开细密的纹路,周身盘旋的气运金龙骤然咆哮,声震玄都观,连道观的琉璃瓦砾都微微震颤,殿外值守的道童纷纷跪地,不敢抬头。“萧烬这小子,性子还是这般孤傲自大,眼里只有私仇,只想着孤身复仇,却不知江城乃两界壁垒咽喉要地,离了他这第九境巅峰坐镇,若异域主力大军来袭,江城必破,九州腹地都将暴露在异域刀锋之下!”
他指尖快速掐诀,神念遍查华夏合道境强者动向:自身合道华夏千年气运,需坐镇华夏首都,稳固九州气运根基,半步不得离开;西疆镇守的合道境强者蚩清,正率西疆修士抵御异域西部势力的猛攻,战线吃紧,根本无法抽身;放眼整个华夏九州,唯有如今仍然无所事事的齐乐,是唯一可行的人选。
齐乐的山海本源,乃是天地间最厚重、最纯粹的生息之力,既能治愈万灵本源体的灵基损伤,温养神魂,甚至还有一线重续断臂的逆天可能;其合道境的战力,即便要寻找山海兽回归山海经,因合道《山海经》本源,底线始终系于华夏山河,绝不会拒绝这种事。
许轩不再犹豫,指尖凝出一道淡青色的山海气运符诏,符诏镌刻着山海异兽纹路,灵光流转,引动九州气运相连。一道淡青色的传讯流光冲破玄都观殿门,跨越万里虚空,穿过乱流与云雾,直奔山海秘境而去:“齐乐,速赴江城,治愈万灵本源体林砚,代萧烬镇守江城灵脉与两界壁垒,直至萧烬复仇归来。不得有误。”
此时的齐乐已经离开沪市茶店许久,其如今所在之地是一片秘境,奇山灵水环绕,不周山残脉矗立秘境中央,灵泉叮咚作响,千年朱果、九转灵芝遍地丛生。
青衫束发的齐乐,端坐于山海主峰之巅的青石上,衣袂被山风吹得轻轻翻飞。他眸底原本澄澈的山海灵韵,深处却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黑芒,如墨丝缠绕,那是心魔的歹毒恶意,藏得极深。感应到许轩的山海气运符诏,他指尖轻轻摩挲着腰间的山海玉简,玉简刻着《山海经》图文,散发着醇厚灵韵,嘴角勾起一抹淡漠又带着玩味的弧度,一丝隐晦的恶意转瞬即逝,快得连秘境中的上古异兽都未曾察觉。
“万灵本源体,断臂泣血……倒是有趣的变数。”心魔操控着齐乐的肉身,轻声呢喃,声音温润如旧,却藏着刺骨的恶意。
随即,他引动体内的山海本源之力,周身瞬间绽放出青金色的浩瀚灵光,灵光所过之处,秘境中的草木疯狂滋生,枯木抽芽,顽石生苔,连虚空因灵气暴动产生的细微裂痕,都被山海生息之力瞬间抚平。唯有灵